我把衣樣從邵循手中拿過來:「我們還要去下一家,先告辭。」
經過陸明璫身邊時,她輕聲道:「桑姑娘,若你得空,我想同你說幾句話。」
崔述立刻看向她。
她沒有解釋,只讓侍女把一張寫著茶坊地址的帖子遞給我。
三日後,我去見了她。
陸明璫沒有繞彎子,開口便說:「崔述這兩年一直在朔州,但我沒有答應他。」
我捧著茶盞,不明白她為何要特意告訴我。
「回京路上商隊正好同行,到了別人嘴裡,就成了他攜我回來。」她笑得有些無奈,「我已經解釋過,可他們不愛聽。」
這句話我倒熟悉。
我問:「你找我,只為說這個?」
「還想向你道歉。」
「你並沒有對不起我。」
「從前我也以為你喜歡崔述。」她說,「他追到朔州後,我拒絕得不夠乾脆,因為我覺得你既然願意等,他遲早會回頭。現在想來,我拿一個傳言替自己省事,確實不好。」
她說得坦白,我也沒打算為難她。
「那便算了。」
陸明璫看著我,問:「你同邵循是真的?」
我喝茶的動作慢了一拍:「自然。」
「那就好。」她低頭笑了笑,「我從前喜歡過他。」
茶水有些燙,我差點嗆著。
她把帕子推過來:「不過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他那時嫌我騎馬太快,會把塵土揚到他衣裳上,連著躲了我半個月。」
這的確像邵循能做出來的事。
回府的路上,我幾次想問,又覺得沒必要。
我們只做一年夫妻。他從前喜歡誰,往後又想娶誰,都不在約定之內。
進了主院,邵循正趴在桌邊翻賓客名帖。
他見我回來,抬眼道:「陸明璫請你喝了什麼好茶,值得你一路想著進門,連我都沒看見?」
我在他對面坐下:「她說,從前喜歡過你。」
邵循翻過一頁名帖:「哦。」
「你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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