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我沒有否認。
他低頭看著石階：「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沒有明確拒絕，你便會等。去朔州前叫人送那句話，也覺得自己是在替你考慮。」
「那時你確實應該把話說清。」
「可我連你想要什麼都沒問過。」
他肯承認這一點，已經比從前好得多。
崔述抬眼看我：「對不起。」
「好。」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答得這樣平靜：「你原諒我了？」
「我聽見你的道歉了。」
至於原不原諒，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我轉身往回走。
邵循仍坐在原處，手裡的橘子只剩一半。我坐下後，他把掰好的果肉放到我碟中。
「說完了？」
「說完了。」
「他要你原諒？」
「你怎麼知道？」
邵循拿起剩下那半橘子：「猜的。」
我吃了一瓣，酸得皺眉。
他看見了，自己也嚐了一口，隨即把整碟橘子推遠：「誰買的，明日讓他自己吃完。」
我被逗笑，問他：「方才你當真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我同他走了。」
邵循手指一頓，隨後看向我：「你會嗎？」
「不會。」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說得從容，耳朵卻又紅了。
日子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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