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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去正院敬茶，邵夫人看見我們一同進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邵循坐下後，若無其事地替我倒茶。
我瞥見他耳後還有一點紅，心情很好。
邵夫人問：「昨夜睡得怎麼樣？」
邵循道：「床不夠大。」
我在桌下踩了他一腳。
他面色不改，把一碟點心往我面前推了推：「她睡相不好。」
「邵循。」
「好，是我不好。」
邵夫人笑得更厲害了。
回到主院，兩個小廝正要搬走窗邊的軟榻。
邵循叫住他們，轉頭問我：「這個還要嗎？」
「隨你。」
「那就留著。」
我看了他一眼：「婚儀才過一夜，你已經在替自己留退路了？」
「有備無患。」他讓小廝把軟榻挪到書架旁，又把自己常看的兩本書放在床頭，「夫人連崔述都敢當面拒絕，我往後說話得小心些。」
那兩本書佔了我原先放妝匣的位置。
邵循像是察覺了，伸手要拿走。我攔住他，把妝匣往裡挪了挪。
「放著吧。」
他看了看床頭空出來的地方，又看向我，眼裡慢慢有了笑意。
從那天起，他沒有再睡軟榻。可那兩本書一直留在我的妝匣旁邊，隔幾日便會換上新的。
婚儀辦完，京中的閒話並沒有立刻消失。
有人說邵家只是好面子，特意做一場給崔述看。也有人仍舊等著一年後，看我如何離開邵府。
半個月後，我們在一場賞梅宴上又遇見了從前那群人。
有人當著崔述的面打趣：「桑姑娘如今是邵夫人了，崔公子可算少了一樁麻煩。」
那人說完，等著眾人笑。
崔述卻放下酒杯，淡聲道：「她從來沒有糾纏過我，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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