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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的黑血已經乾涸發黑，床單下的身體僵硬也毫無溫度。
媽媽顫抖著把手探到我的鼻下。
她沒有探到呼吸，便用力搓我的手。
“屋裡空調開太低了，是不是？”
沒人回答。
周安安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媽媽拉開被子，看見我胸前大片血跡，又立即蓋回去。
“去叫周醫生。”
她拿起床頭的便籤。
“媽媽，試藥的錢夠您換心臟了，雖然您沒病，但就當是我提前給您的養老金吧。對不起，我實在撐不到您給我買新衣服了。”
媽媽讀到試藥時，便籤從她手裡滑落。
“什麼試藥？”
她把我抱起來，掌心貼住我的後頸。
“未熙，衣服我們現在就去買！你睜眼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出門！”
遺產轉讓書從床頭落下，散在她腳邊。
周醫生提著藥箱趕來，只摸了一下頸側，便跪在了地上。
媽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救她！”
“太太，她已經死了......”
“我讓你救她！”
周醫生不敢再說。
媽媽將我的臉按在她肩頭，血蹭上她的衣領。
她毫無察覺，只是不停地抱緊我。
枕頭被帶落，一份摺疊的試藥同意書掉了出來。
檔案封口有拆過的痕跡。
試驗日期被黑筆改晚了一個月。
營養補充劑領取欄裡，七次簽名有四次不是我的字跡。
媽媽撿起檔案，看向門口的周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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