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留學圈子裡,國內一個情人,國外一個情人,是很時髦的事情
被通知裁員的時候,羅伊伊還在工位上埋頭苦幹。
直到被叫到HR辦公室,聽到那句清晰的“能力不勝任,決定解除勞動關係”時,她才大夢初醒。
不勝任?幾日前,她還被米總誇獎,盛讚自己有能力,有天賦,如今一句不勝任就被打發了?
羅伊伊心裡已有預料,畢業多年,她換過不少東家,在心底,早已不把一份工作當回事,自然談不上為了失去它而動氣。
再說這家公司也沒什麼好的,當初來這也不過是為了過渡。就像男人不情不願娶來的老婆,早就看不順眼,眼下能借機踹了,又能賠一筆錢,也是好事啊。
自己那關好過,難應付的是同事們的關心。
尤其是平日裡關係疏遠的,得知她被炒了,紛紛上前同她告別,又摟又抱,宛若閨中密友,共同批判資本家剝削,感嘆職場牛馬不易。
羅伊伊知道,她們不過是為了探聽八卦,這種惋惜和告別太過嫻熟,像批次生產的小商品,並不值錢,索性一個字也不提。
她僵著笑容,苦苦應付,卻見米總從她身旁經過,神色如常,憨態可掬,甚至還對她點了點頭,笑道,“小羅啊,江湖路遠,未來保重,以後或許還能遇到啊!”
氣得羅伊伊想衝過去打他。姓米的,老流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搞什麼勾當。
可轉念一想,吵架裡先開口的未必佔上風,他若無其事,算準了是勝券在握,自己貿然開戰,又沒什麼證據,萬一下不來臺,豈不是給別人添了笑話?想想,命很苦的北漂女工,丟了飯碗,惱羞成怒,便大鬧辦公室,實在與她睿智的瓜王形象不不符。
可就這麼幹脆利落走人,豈不更順了他的意,便淡定回敬,“呵呵,米禿子,你先照照鏡子,上點米諾地爾吧!”
說完,羅伊伊哼著小曲兒走了。
上班多年,米總知道下屬說過他不少壞話,可這麼直白惡劣的還是頭一次,氣得他頭上的幾根禿毛都立了起來,用力地咳咳嗓子想要壓一壓。
斷了舊藤蔓,自能接新瓜。
羅伊伊學歷不差,又有經驗,怎麼也能在北京混口飯吃。可她太過樂觀,接連幾天,她投了無數簡歷,杳無音訊。眼下設計類就業形勢嚴峻,用人單位不傻,誰會要一個已婚未育,頻頻跳槽的大齡女設計師呢?
反觀丈夫李成俊,他即將畢業歸國,前景無限,風頭正盛,日後不管是回北京留校任教,還是去大廠做研發,都是好出路。
兩人境遇懸殊,羅伊伊心頭一緊,又想起了米太太。
可憐的米太太,就算知道了丈夫出軌,又能怎樣呢?這個世界上,會有幾個沒收入的家庭婦女,只因丈夫偶爾的不忠,就憤而離婚,斷了自己唯一的財路?而她以後,會不會變成米太太那樣,失業在家,三年抱倆,明明辛苦操持,卻還是要看著丈夫的臉色度日。
她心底一慌,給李成俊打了個電話。
從學生公寓步行到帝國理工學院要25分鐘。
這些年,李成俊作息規律,飲食健康,雖很少運動,身材卻保持的很好,走起路來天生肩帶步,配上那張精緻冷漠的臉,像個貴氣的模特。
今天是Ierial Festival,學校固定的開放日活動,不少學生西裝筆挺,參加活動,門口布置展臺,擺滿香檳鮮花。
喧囂人群中,他不過穿了件米白色高領毛衣,揹著雙肩包,隨意戴了副覆古灰色墨鏡,心如止水,卻讓路人移不開眼睛。
羅伊伊的電話有些猝不及防。
“喂?”
“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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