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佛門清淨之地,怎能行如此淫亂之事?
電競圈裡,有一句話形容一類玩家,叫做又菜又愛玩。
羅伊伊就是這種選手,本想在佛寺下靜靜心,沒想到心又被牽得紛亂。
眼見溫柔春風,吹得櫻花如雪般落下,她刻意笑笑,生硬地拽了句,“花氣燻人欲破禪,這裡的和尚,見到此等場面,怕不是離吃葷破戒不遠了。”
宋之揚拍拍手,輕鬆地接過她的話,說要帶她去居善齋吃素。
橫山寺的齋飯很受歡迎,正值中午,往來食客很多,大多是祖孫三代出遊,賞花踏青,順便來這裡換換口味。餐廳內的桌椅極小,宋之揚略顯侷促,他翹著二郎腿,斜斜靠著椅子,輕柔的目光偶爾掠過她。
暗夜裡的引誘,陽光下的清澈,如此矛盾地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實在驚人著迷。
餐廳人聲喧囂,兩人正在用餐,只見過道跑來兩個頑童,正端著齋面打鬧,不慎連湯帶菜地全灑在宋之揚的襯衫上。
“叔叔!對不起!”
場面一時混亂,孩子家長見狀也上前道歉,宋之揚擺擺手,用桌邊紙巾擦拭,可麵湯越擦越花,他無奈,只能去衛生間沖洗一下,好在天氣正暖,衣服很快便會幹的。
衛生間位於餐廳後面,男女衛生間的大門相對,隔著一條小過道。羅伊伊站在門口,幫宋之揚拿外套,卻聽見有人喚她。
“小羅!竟是你!”
羅伊伊抬頭見高總剛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心中驚訝,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穫,趕緊趁機和他套套近乎。
高總的頭髮似乎燙過,像剛出爐的法式舒芙蕾,蓬得厲害,可內裡全是空氣,輕輕一碰,便迅速塌陷。男人上了歲數,微禿是正常,全靠這蓬鬆的偽裝,表示老樹發新芽,生機未盡,卻又顯得心酸。
羅伊伊輕咳一聲,儘量不叫自己心中升起,諸如老牛吃嫩草之類的嘲諷,任由同陳小姐的八卦,如衣錦夜行的小偷般,在心裡腳不離地地溜過,趕緊客套道,“高總,您來此地也是踏青賞櫻?”
“呵呵,我早聽說橫山寺很靈,便和家人一起——”他還沒說完,見對面女衛生間有人推門而出,連連介紹道,“這是慧子,是我的妻子,慧子,這是羅——”
高總話音未落,卻見眼前兩位女士驚嘖對視,正暗中納悶,機警地瞥了羅伊伊一眼。
羅伊伊宛若生吞了個雞蛋,這哪裡是什麼慧子,這不是Sophie嗎?她怎麼像大變活人一樣,前幾天還妖豔性感,如今竟顯得如此蒼白文靜。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否則怎麼總能在女廁所撞見呢?
羅伊伊趕緊上前握手,可Sophie的手涼得像冷血的魚翅,眼皮像抬不開似地,冷淡笑笑,“呵呵,幸會。”
這聲音仿若腦機介面,瞬間讓羅伊伊想起那日偷聽到的一切,什麼有錢,什麼愛喝酒,什麼懷不上,什麼男人不能不行,什麼要和別人整一個。
她雖然愛吃瓜,可她還不想鑽到人家兩口子床底下。
她感到一陣暈眩,又抬眼看著高總那稀疏卻毛茸茸的頭髮,像隨手套了個假頭套,有種存心跟她開玩笑的惡意,她憋得內功盡散,差點兒笑出聲來,靈機一動,假裝自己肚子疼,顧不得二人阻攔,頭也不回地衝向了男廁所。
宋之揚正半裸著上身,在水池衝衣服,見羅伊伊猝然推開門,如紅了眼的鬥牛般,不明就裡地一頭撞到他的小腹上,兩手緊摟住他的腰,嚇得他腹肌收縮,不明這是何意味?怎麼,這女的這麼急嗎?那天在酒吧裡也沒這樣啊?
羅伊伊這才發現自己進錯了廁所,尷尬地抬眼看他。
卻見宋之揚氣若游絲,仿若被人掏空了靈魂,呆呆地回了句,“佛,佛門清淨之地,怎能行如此淫,淫亂之事!”
男廁所沒別人,可她也不能一直待著。
兩人倉皇收拾表情,像來不及準備,就要登臺唱戲的演員,推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