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織田前幾天也說了,他要進入濃霧救人。這時候遇到織田,總比遇到其他人(特別是港口的人)來得好。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
“琴酒提醒過我。”他平淡地說,彷彿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但我有必須確認的事。有幾個孩子在附近失蹤了。”
仁王微微眯起眼。織田作之助知道“琴酒”和“仁王”是朋友,也知道仁王是個情報屋,偶爾會接些灰色地帶的委託。他們之間有過交易——織田作之助那精準到可怕的槍法和近身格鬥能力,曾是仁王付費請來磨礪自身戰技的“陪練”。
這是一種建立在金錢、實力認可和某種奇特默契上的關係,不算深交,但彼此知根知底,且互有信任——或者直白一點說,仁王信任織田的人品。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8章 並肩作戰
“孩子?”仁王反問。
濃霧扭曲了聲音, 但隱約的、壓抑的抽泣聲確實從某個方向飄來,斷斷續續,像即將熄滅的火星。不過, 濃霧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慘劇, 所以仁王也無法確定, 織田要找的人,是否在這附近。
織田作之助的反應幾乎是同步的。但他的反應和仁王截然不同。
他沒有等仁王回答,身體已經向著哭聲來源微側,手指搭上了扳機。不是瞄準, 而是一種本能的戒備姿態。
就在他注意力轉向的剎那, 濃霧劇烈翻湧!
一個半透明、輪廓與織田作之助極其相似的身影驟然在他身側凝聚。它沒有具體的五官,只有不斷閃爍、疊加、破碎又重組的畫面光影——那是無數個“五秒後的可能性”被強行具現化, 混亂地堆砌在一起。預知類異能“天衣無縫”的生命體。
它出現的瞬間, 織田作之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仁王能看到他額角迅速滲出的細密汗珠,以及那雙總是平靜的藍灰色眼眸裡一閃而過的資料流般的眩光。他在“看”。同時看到太多彼此衝突、無限遞迴的“未來”——他已經被自己的異能體攻擊了。
織田作之助握槍的手依舊穩定,但他的呼吸節奏亂了。他在對抗, 對抗自己異能暴走帶來的資訊洪流,試圖從那無數矛盾的未來碎片中, 抓住唯一能行動的那個“現在”。
他已經沒有了預知能力, 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能透過本能做出“預測”, 而異能體用來攻擊的屬於未來的資訊流,同樣給了他“情報”。
他的異能生命體發出無聲的尖嘯,周圍霧氣被攪動, 那些閃爍的畫面開始試圖“覆蓋”現實, 將織田作之助拖入預知的迷宮。它“知道”織田作之助的每一個可能動作,並在同時生成對應的“反制未來”。
一場自己與自己的、在時間邏輯層面上的殘酷內耗。
織田作之助準備扣動扳機,即使他知道這一槍在無數未來分支裡, 命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習慣了在預知幾乎失效的情況下戰鬥,依靠千錘百煉的直覺和生存本能。
但仁王不打算讓這場消耗戰繼續。
在織田作之助的手指將要發力,異能生命體周身預知畫面閃爍達到某個混亂峰值的瞬間,仁王動了——或者說,他沒動。
他只是將早已準備好的右手,向著那團混亂的邏輯聚合體,輕輕一送——那裡是他提前透過自己的異能製造出的特異點,在形成特異點後十分穩定,除非它被用於攻擊(將魏爾倫從第二階段拉出來也類似於用來“攻擊”),否則它會一直存在,並且可控(至少對仁王來說是可控的)。
特異點脫手飛出,無聲無息,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破空之聲,就像一滴水珠滑入沸騰的油鍋。
特異點沒入異能生命體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掐住脖子般停滯了一瞬。
那些瘋狂閃爍、試圖定義“未來”的畫面,驟然凝固,然後開始倒錯。
一個顯示織田作之助開槍命中的畫面,下一秒變成了“子彈從未被製造”;一個顯示異能生命體閃避成功的畫面,緊接著變成了“閃避動作導致它撞上子彈”;“看見”這個行為本身開始產生悖論——它“看見”了自己“沒有看見”,它“預知”到了“預知失敗”……
構成它存在的根基,“指向未來的可能性推演”,被“逆行”的強制悖論反轉粗暴地插入、攪亂、擰成了毫無意義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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