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咒術界還有一種眾所周知的言論:近年來咒力濃度顯著增強,咒靈實力大幅上漲,是因為有了五條悟這樣的存在拔高了咒術師的實力上限, 從而整體上抬了世界的“難度等級”。
許多人在潛移默化之下, 會因為這番言論而認為五條悟應該對強大的咒靈負責。
但仁王不會這麼想。
因為他先看了漫畫,才來到這個世界。他對所謂的咒術界沒什麼歸屬感, 對“強者理應承擔更多”的邏輯鏈嗤之以鼻。在他眼中, 這個世界的癥結另有其人。
“一切都是天元的錯。”他說。
彼時他們正坐在前往京都的新幹線上。五條悟在他旁邊佔據了兩個座位——一個是給身體的,一個是給那一大堆甜品的。窗外是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觀,車廂內空調發出輕微的白噪音。
五條悟從一堆大福中抬起頭, 六眼透過墨鏡看著他:“你要是這麼說,可只能代表你自己哦。”
“Puri, 因為這是我的傲慢, 我知道。”仁王點頭, 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將獄門疆計劃告知五條悟後,仁王的心情確實輕鬆了一些。
這種輕鬆是危險的——就像原著中那些逐漸依賴五條悟的咒術師一樣,他也開始產生“將這件事交給五條悟以後就可以放心了”的想法。
當他意識到這種心態變化時, 便直接說了出來。
“真是像陷阱一樣的想法。我也覺得, 將這件事交給你以後就可以放心了。”
五條悟嚥下一口抹茶大福,舔掉指尖的糖粉:“本來就該這樣。獄門疆是用來對付我的,當然交給我就好了。難道你還覺得這件事是你的責任嗎?仁王, 我才是最強,可不能將最強應該負責的東西交到你手上。”
語氣輕佻,內容卻認真。
仁王心想,那我來到這裡的任務還是為了讓你不被關起來,不被殺死呢。想必是我更強,我更重要的。
這念頭剛閃過,五條悟就側過頭來:“雖然你沒有說話,但我看出來你在想什麼了。”
“你能看透別人的思想嗎?”仁王挑眉。
“不能,但你的表情很好懂。”五條悟笑了,隨即感嘆道,“真的很神奇,這麼多年來……一直和我並肩的人居然是你。”
仁王沉默片刻:“你覺得會是夏油傑,對吧。”
“傑當然有這個潛力。”五條悟的語氣難得地平淡下來,“但我原本以為,你的背景會成為你的桎梏的,結果事實證明,在這一點上我確實是想錯了。”
仁王的背景很複雜。五條家的遠房族人,母親因為連續幾代沒有咒力不再姓五條,父親則是普通人政治家——一個在政界能量頗強的人物。這種身份在保守的咒術界本應是雙重邊緣:既不被純血派完全接納,又因為政治背景而被警惕。
但仁王憑藉自己的術式【概念欺詐】和父親的政治能量,硬是在五條家站穩了腳跟,並且獲得了相當程度的自由。
“你的背景完全沒有限制住你。”五條悟繼續道,“反而是傑……但正義是沒有錯的,我認為傑的初衷是沒有錯的,他只是還沒想清楚自己能做什麼,應該做什麼。”
相對應的,仁王從來沒有迷茫過。
五條悟也覺得很神奇。
他看得出來,仁王時常掛在嘴邊的“世界是屬於普通人的”這個想法,確實出於本心。這意味著仁王確實有讓世界不再有咒力這樣的終極目標——比夏油傑的“殺死所有非術師”更激進。
但仁王似乎從未因此焦慮或迷茫。他沒有詳細的計劃書,沒有明確的時間表,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做事。
這種從容在咒術師中極為罕見——大多數咒術師要麼被責任壓垮,要麼被力量腐蝕,要麼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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