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一時無言。
“那你倒是不問問幸村?”他又補了一句。
幸村偏過頭來,笑容溫和:“跡部,你都聽仁王說了,立海大向來一致對外。”
“本大爺覺得仁王說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跡部說。
跡部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仁王,忽然道:“你們打過,對吧?”
“這話說的,”幸村笑容不變,“立海大隊內一直都有練習賽。”
“不只是練習賽的程度,你們一定認真打過。”跡部說完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揚起下巴,重新擺出那副“本大爺懂了”的神態,“原來如此。立海大是這麼個規則。”
他說完也沒等幸村回應,便轉向仁王:“你是想和本大爺先打一場,來平衡你和手冢的體能差距?本大爺倒是不介意,正好也讓手冢看看你的招數。”
跡部同樣從剛才那幾輪比賽中看清了手冢的現狀。他確信仁王也看出來了。
反過來看,手冢從未和仁王交過手,甚至沒親眼見過仁王今年比賽的畫面。如果直接上場,對手冢來說也是一層不公平。
跡部心裡很清楚,仁王本不必考慮這些。但他既然願意表現出這份公平,跡部當然不會拒絕。
本大爺被當作踏腳石?笑話。是他跡部願意幫手冢這個忙,也是他自己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衡量一下仁王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跡部說服了自己,而手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仁王,似乎還有些遲疑。
跡部沒給他猶豫的機會:“這傢伙的好意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手冢,你最好趁現在接著。”
“說得我好像是什麼壞人一樣。”仁王隨口接了一句。
他倒不是真的在替手冢考慮公平。只是他清楚,如果條件不夠對等,等會兒青學那邊的人肯定會有話說。而他本來就有把握贏下這場比賽,就算先耗掉一些體力,再把自己的招數亮給手冢看,他也一樣能贏。既然如此,表現得大方一些又何妨。
當然,如果他真的和手冢勢均力敵,那他會採取完全不同的策略。現在的從容,本質上也是一種施加心理壓力的方式。
跡部哂笑著看向仁王:“喂,既然讓本大爺幫你,那就把那招亮出來看看吧。”
幻影。
跡部對那招早就好奇了。
仁王沒有拒絕,甚至刻意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服務式的禮貌:“可以啊。那麼跡部君,是想看到你自己,還是……”
“手冢。”跡部完全不在意本人就站在旁邊,“就是你和不二打的那時候用的那招。本大爺跟你打完,也要找機會和手冢打一場,看看你們的打法到底有什麼區別。”
不二微微皺眉:“跡部。”
“啊嗯,本大爺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跡部語氣不改,“在場外看得不夠清楚。本大爺也想親身體會一下,站在這傢伙對面的時候,看到的到底是‘魔術師仁王’,還是‘手冢國光’。”
猜球時,仁王拿到發球權。
他已經用了幻影,變成了手冢的樣子。他站在底線後,微微調整拍面,隨即拋球,揮拍。球落地後幾乎沒有彈起,貼著地面向內回滾。零式發球,乾淨利落,和關東決賽時的那個動作如出一轍。
跡部望著那顆滾回網帶的球,眼神認真了起來:“不錯的發球。”
第一局,仁王輕鬆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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