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不彈起的發球,這球看上去比零式更加狂暴。
如果要用修辭來比喻,那麼零式像是落葉落在水面,只泛起很輕的漣漪,而唐懷瑟就像是劇烈的風將水面吹皺。看起來效果差不多(都是水面有漣漪),但聲光效果和給人的感覺都不同。
仁王其實很熟悉這一招,也知道這一招該如何回擊,但他沒有動,而是看完了這四個球,任由跡部得分。
跡部憑藉這一球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比分來到1-1。
而仁王注意到,跡部打完這一局後,腰背的肌肉繃了一瞬,呼吸也沉了半拍。這一招對腰部的消耗確實不小。
於是第三局輪到仁王發球時,他沒有再使用零式。他站在底線後,抬手,卻又停住,隨即恢復了原本的樣貌,語氣隨意地說:“一直用那種發球就沒意思了,而且這招數手冢本人還沒打過。不如我打幾個他真正用過的球給你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後又變成了手冢,而後調整拍面,球出手的瞬間手腕做了一次細微的旋轉變化。三個來回後,跡部發現自己的回球開始不由自主地向仁王所在的方向偏移——手冢領域。球的軌跡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越來越穩定地落回仁王身邊。
甚至不僅如此,跡部發現自己的回球角度也越來越固定,甚至回球的力度也被限制了。他不能太用力,否則球很容易出界,而一旦在一定力量範圍中,球就會落在仁王身側。
而幾個來回後,仁王不緊不慢地移動著腳步,藉著跡部被迫打出的固定角度球,一記削球輕輕放出。球過網後沒有彈起,而是貼著地面滑向了跡部無法觸及的角落。
零式削球。
跡部站定,望著那顆安靜停在場內的球,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作者有話說:
說起來我之前在文案上寫暑假修文來著,但因為我的暑假至今未曾開始(哈哈因為比如入學考啦分班啦統計資料啦放假以後每天都在加班,甚至做完手術第二天下午就跑去學校了)所以沒能修文來著,應該是這本正文完結以後開始修文吧。文野會修一部分,咒修一小部分,獵人會大調,除了獵人以外劇情走向不會有什麼變動因為照著大綱寫的,大綱不動(但獵人部分我在考慮重寫反正到時候看情況吧,因為這版真的太爛了)。
第427章 極致挑釁
跡部和手冢曾有過一場極為膠著的持久戰。那場比賽裡, 手冢的舊傷被徹底牽動,痛到幾乎無法握拍,卻依然咬牙打出了好幾個零式削球。因此, 跡部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這招的弧線、落點和旋轉。
所以當他看到仁王打出那記削球時, 他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斷:球過網時的角度更低, 幾乎貼著網帶翻過;落地的瞬間下墜更快;而回滾時的軌跡貼網更緊,幾乎是黏著網帶向回收縮。
如果單從這招應該達成的效果來看——讓對手無法觸球,讓球完全停留在拍面夠不到的位置,在這兩方面, 仁王的這記零式削球, 比手冢打得還要“深”。
當然,評價一招打得好不好, 需要看它的意圖和完成度。但至少從這一球來看, 仁王對旋轉和落點的控制,確實已經摸到了更高的水準。
跡部瞥了一眼對面。
以他的洞察力,其實能察覺到精神力的流動。但視覺上他確實看到的是手冢而不是仁王。
要玩外貌層面的“找不同”就沒意思了, 而打球的話,仁王這招所謂的“幻影”, 似乎確實是“幻影”成了手冢, 但又似乎是……演繹出了他理解中的, 更強的手冢。
這才讓人生氣不是嗎?
手冢的打球風格和仁王本人的打球風格截然不同,而仁王卻對手冢的招數駕輕就熟,甚至打出來的招數更深, 還接著手冢已有的招數進一步去衍生開發……
跡部大概理解不二的心情了。
就上次自己在決賽, 決定將比賽拖成持久戰時,青學的人都是那種表現,那他也知道那天青學的人看比賽到底是什麼心情了。
從跡部本人的想法來看, 仁王這麼打沒什麼問題。仁王玩陰的了嗎?沒有啊。他只是實力夠強,所以用了類似於挑釁對手的,有些戲謔的打法,實際上和說垃圾話是同一個性質。與其說仁王做得不對,不如說是當時的不二不夠強。
其實跡部覺得自己選擇持久戰也沒問題。
他當然要選擇贏的機率更高的方式。手冢受傷是手冢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而且手冢不打那麼多零式和手冢領域,也不會後期痛到變色。他難道還要考慮對手的狀態嗎?友好比賽也不用友好到那種程度吧,這可是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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