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盡,龍吟起》第68章 澤畔布殺陣,孤影導雙凶(1)

作者:安泰大廈的吉米·9天前

(“水簾洞”中,油燈如豆,映照著石壁上愈發繁複的戰術推演圖。敖凌的目光在數個備選方案上游移,最終定格在“持續騷擾,禍水東引”這一項上。此方案雖需耗時較長,行動次數多,風險累積,但其優勢在於可控性強、不易暴露自身、且能將衝突逐步升級,最終導向不可控的死鬥。更重要的是,它能充分利用敖凌“水影衣”的隱匿優勢和對地形的熟悉,進行長期、精準的“外科手術”式騷擾。

“決定了,就以此為核心,輔以其他手段,務必讓那覆水鱷認定是黑水玄蛇在不停地找它麻煩,最終忍無可忍,殺向玄蛇領地!”敖凌眼中厲色一閃,拍板定計。

第一步:蒐集“道具”與完善計劃細節。

計劃的關鍵在於“逼真”。要讓覆水鱷相信騷擾來自黑水玄蛇,需要儘可能模仿蛇類的行為模式和殘留氣息。敖凌開始有針對性地蒐集相關“道具”:

“蛇息”來源:

他再次冒險潛入上次觀戰的深水區邊緣(極度小心),用特製的、內襯吸附性材料的皮囊,收集了少量黑水玄蛇活動水域的底層水與沉積物,其中蘊含著玄蛇淡淡的妖力與毒素殘留。

拾取了之前戰鬥時崩飛的、帶有玄蛇毒液腐蝕痕跡的岩石碎屑和水草殘骸。

甚至嘗試在玄蛇偶爾出沒的淺水區(觀察確認其離開後),收集其可能留下的褪皮碎屑(極難找,但若找到一片,價值巨大)或排洩物痕跡附近的溼泥。

“鱷息”與干擾物:

在覆水鱷活動的西岸水域,蒐集其新鮮的糞便、脫落的老舊鱗甲、巢穴附近帶有其濃烈氣味的淤泥。

準備大量“陽雷散”、“赤陽草”粉末,以及氣味刺鼻的“鷹糞藤”提取液,作為騷擾覆水鱷、令其煩躁不安的主要“武器”。這些物品的屬性對覆水鱷也有刺激,但更重要的是,它們能模擬出一種“針對性的、帶有剋制屬性的攻擊”假象——彷彿黑水玄蛇在利用某種能剋制覆水鱷的手段進行挑釁。

“舞臺”佈置:

他最終選定的“鷸蚌相爭”預設戰場,是湖泊西北角那片名為“亂石澤”的區域。那裡水網沼澤與露出水面的嶙峋礁石交錯,水深變化大,既有適合覆水鱷活動的淺灘,也有通向較深水域的溝壑,地形極其複雜,便於隱藏、轉移,也容易引發誤會和限制雙方發揮。更重要的是,這裡位於兩者領地交界,向來摩擦較多。

他完善了計劃步驟:

前期準備與踩點:徹底摸清“亂石澤”每一處地形,預設數條安全觀察與撤離路線。在關鍵位置,提前、隱蔽地埋設少量“陽雷散”和“赤陽草”粉末(用防水的薄蠟包裹,設下觸發機關或等待自然溶解)。

第一階段:輕微騷擾,留下“蛇跡”。 每隔數日,趁覆水鱷在固定曬臺休息或巡視領地時,利用“水影衣”和遠端手段(吹箭、彈弓發射包裹“陽雷散”的泥丸),對其進行一次不痛不癢但令人厭煩的騷擾。攻擊後,立刻向“亂石澤”方向撤離,並在沿途故意留下極其微弱、經過處理的“蛇息”痕跡(如用收集的玄蛇水域沉積物塗抹石頭,或撒下帶毒液痕跡的碎屑)。

第二階段:升級挑釁,製造“入侵”假象。 當覆水鱷被騷擾得逐漸暴躁,開始加強警戒時,敖凌會“冒險”靠近其巢穴外圍,用更強的“陽雷散”或“鷹糞藤”液汙染其巢穴入口附近的水域,並再次留下更明顯的“蛇跡”,甚至模仿蛇類滑行的痕跡(用工具)。同時,在“亂石澤”靠近玄蛇領地的一側,投放少量帶有新鮮覆水鱷氣息的物件(如沾有鱷類糞便的石頭),製造覆水鱷主動向玄蛇地盤試探的跡象。

第三階段:誘導衝突,火上澆油。 當兩隻妖獸都因持續的騷擾和“對方挑釁”的跡象而變得焦躁易怒時,敖凌會選擇一個雙方都可能經過“亂石澤”的時機(如黃昏覓食時),在區域中心製造一個“衝突引爆點”。例如,放置一份用“七異草”等藥物處理過、能同時吸引兩者但令其不適的“特殊餌料”,或直接用“玄澤引雷訣”的雛形(僅凝聚小片烏雲,製造一點雷聲和微弱電光,不直接攻擊)在“亂石澤”上空製造異象,吸引雙方注意。並在異象發生地,精心佈置雙方“入侵”和“反擊”的混合痕跡。

第四階段:坐山觀虎鬥,致命一擊。 一旦兩隻妖獸在“亂石澤”遭遇,在猜疑、憤怒、領地意識以及前期積累的惡感驅使下,極大機率爆發衝突。敖凌則隱匿於預設的最佳觀察點,耐心等待。若兩敗俱傷,他便雷霆出擊,收割所有。若一方勝出但重傷,他亦是黃雀在後。若戰況焦灼,他或許會看準時機,用“玄澤引雷訣”或淬毒龍吟劍,給予關鍵一方致命一擊,並迅速轉移仇恨。

第二步:開始佈置“舞臺”與陷阱。

計劃既定,敖凌立即開始行動。他首先花費數日時間,像幽靈般穿梭於“亂石澤”,將每一塊礁石、每一條水溝、每一片蘆葦蕩都刻入腦海,規劃了三條不同方向的隱蔽接近與撤離路線,並設定了數個絕佳的、兼具視野與掩體的觀察點。

然後,他開始秘密佈置一些輔助性的“小禮物”:

在幾處覆水鱷可能上岸的礁石背面,用蜂蠟混合“陽雷散”粉末,製成小小的、緩慢溶解的“藥錠”,附著在石縫中。

在一些水流交匯處的沉木或水草根部,懸掛用薄皮包裹的“赤陽草”粉包,皮上刺有細孔,讓藥力緩慢釋放。

在預設的“衝突引爆點”中心區域,埋下了一個精心製作的“複合誘餌”——用一隻一階中品水獸的內臟,混合了微量“七異草”解毒成分(使其對毒抗性有微妙影響)和濃烈的、能同時吸引肉食者與令其躁動的“鷹糞藤”氣息,外面用一層帶有覆水鱷氣味的淤泥包裹,再在最外面,用工具沾上黑水玄蛇的沉積物,劃出幾道似是而非的“纏繞勒痕”與“毒液腐蝕痕”。這個“誘餌”被放置在一個半掩的石頭下,只有靠近才能發現。

在最關鍵的幾個觀察點附近,他提前藏好了“紫電辟邪膏”淬鍊過的備用短矛、塗抹了“陽雷散”的鋒利石片、以及最大劑量的“七異草”解毒丸。

每一項佈置都極盡小心,他反覆檢查,確保沒有留下自己的氣味、足跡或靈力痕跡。所有的“蛇跡”、“鱷跡”都力求自然,像是經過水流沖刷、或妖獸活動偶然留下。

當“亂石澤”這個死亡舞臺被悄然佈置妥當,敖凌退到外圍,開始了計劃中最需要耐心的部分——漫長的等待與精準的“騷擾”表演。手腕上的鐲子光澤內斂,龍吟劍沉寂如水,唯有少年那雙重瞳深處,燃燒著冷靜而熾烈的火焰,靜靜等待著,那場由他一手導演的、澤中雙獸的喋血之戰,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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