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內,邪力狂湧,光影交錯,轟鳴與嘶吼(靈魂層面)幾乎要將人的耳膜與神魂一同撕裂!那由腐屍邪力糅合的怪物,在遭受重創後,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暴。它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瘋狂地催動著體內那“肉瘤”與整片“腐魔淵”的邪力本源,化作無窮無盡的攻擊,要將闖入者徹底撕碎、吞噬、化為自身養料!
‘閻羅’的灰色刀光越發淒厲,每一刀都帶著斬斷生機、破滅邪源的決絕,與怪物的核心瘋狂對撞,自身也被無數邪光、觸手擊中,黑袍破碎,露出下方慘白的、佈滿詭異黑色紋路的皮膚,但他眼神依舊冰冷如鐵,死戰不退!
雷震子已然化身雷霆巨人,周身纏繞著粗大的雷蛇,雙拳如同擂鼓,不斷轟出毀滅性的雷球,與那“邪源穢光”正面硬撼,口中鮮血狂噴,卻越戰越勇,彷彿要將畢生修為盡數宣洩於此!
敖凌將【青龍御水】與身法催發到極致,在漫天觸手與邪光的縫隙中穿梭,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他不再輕易開弓,而是將“淵渟”弓收起,雙手各持一柄以丹元凝聚的、纏繞著冰雷之力的靈力短刃,身形如同鬼魅,專攻怪物那被奇毒侵蝕、不斷潰爛的眼窩、以及‘閻羅’與雷震子攻擊造成的傷口深處!每一次切入,都將一絲冰雷之力與殘餘的奇毒送入其體內,加劇著其邪力的紊亂與軀體的崩潰。
陣老則已七竅滲血,卻依舊死死維持著“鎖邪鎮靈大陣”,陣旗一根根爆裂,他便以自身精血與陣盤強行續接,為三人爭取著那至關重要的一線優勢與環境壓制。
這是一場消耗戰,一場意志與底蘊的比拼!看是怪物先被三人聯手磨滅邪力核心,還是三人先被這無窮無盡的邪力海洋與怪物的瘋狂反撲耗幹、吞噬!
時間在慘烈的搏殺中彷彿失去了意義。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長。
終於,在‘閻羅’以一道幾乎將其半邊身軀都斬開的淒厲刀光,再次重創怪物“肉瘤”連線處;雷震子拼著硬抗一擊,將一顆凝聚了畢生修為的“雷殛珠”塞入怪物那潰爛的眼窩深處引爆;敖凌則以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數道合擊,將最後一支蘊含“閃電髓”精華的“誅邪雷箭”,從‘閻羅’斬開的傷口縫隙中,射入其“肉瘤”核心的瞬間——
“轟——!!!”
無法形容的劇烈爆炸,從怪物體內轟然爆發!熾白的雷光、灰色的死氣、紫綠的毒芒、以及怪物自身暗紅墨綠的邪力,如同失控的火山,瘋狂噴湧、交織、湮滅!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吹漲的氣球,劇烈膨脹,然後——
“噗!”
一聲悶響,並非驚天動地,卻帶著一種本源潰散、邪力崩解的詭異死寂。怪物的身軀如同融化的蠟燭,迅速塌陷、溶解,化為大灘腥臭粘稠的、失去了活性的黑綠色膿液,流入下方的深潭。唯有那顆跳動的“肉瘤”,在爆炸的核心,竟頑強地保留了約莫拳頭大小的一團,雖然光芒黯淡,佈滿了裂痕與焦痕,卻依舊在微微蠕動,散發出不甘與惡毒的邪念波動,墜向潭邊。
而之前懸浮在潭心上方的“玄冥真陰”,在失去了下方怪物邪力的持續侵蝕與對抗後,那冰藍色的寒漪猛然擴張了一圈,將周圍殘留的邪力盡數驅散、凍結,自身的光芒似乎也明亮、穩定了一絲。
洞穴內,狂暴的邪力驟然一空,雖然依舊濃郁陰寒,卻少了那種有核心操控的活性與攻擊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與陣法光芒熄滅後、陣盤碎裂的輕響。
“咳……咳咳……”雷震子單膝跪地,以手撐地,大口咳出帶著內臟碎塊的淤血,周身雷光黯淡至極,顯然已近油盡燈枯。
陣老直接癱倒在地,面如金紙,氣若游絲,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閻羅’以刀拄地,身形微微搖晃,面具下的喘息聲沉重如風箱,那身黑袍已破爛不堪,露出下方更多詭異的黑色紋路,有些紋路甚至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顯然在剛才的戰鬥中,他也動用了某種代價不小的秘法,甚至可能被邪力反侵。
敖凌狀態稍好,但也是面色蒼白,丹元消耗過半,雙臂雷紋黯淡無光,神魂因長時間抵抗精神侵蝕而隱隱作痛。他迅速服下數顆丹藥,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再無其他威脅,才將目光投向戰利品。
“快!收取‘玄冥真陰’與那‘肉瘤’樣本!還有散落的鎮魔碑碎片!”‘閻羅’強提一口氣,嘶啞喝道,自己則掙扎著走向那顆墜地的、仍在微微蠕動的“肉瘤”,取出一隻貼滿了符箁的黑色玉盒,小心翼翼地將“肉瘤”裝入、封印。
敖凌與尚能行動的雷震子,立刻衝向潭邊。潭邊散落著七八塊大小不一的黑色碎石,皆閃爍著微弱的金色符文,正是“鎮魔碑”碎片!兩人迅速將其收起。敖凌特意留意了一下,這些碎片雖然蘊含著微弱的鎮魔之力,但大多殘缺嚴重,道韻流失,真正的價值或許在於其材質與上面的殘存符文,可用於研究或煉製特殊器物。
接著,兩人將目光投向潭心上方的“玄冥真陰”。那鴿卵大小的幽光,靜靜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寒與純淨的陰力。靠近它,連靈魂都彷彿要被凍結,但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道韻,又讓人心生無限渴望。
“此物……如何收取?”雷震子有些遲疑,這等級別的天地奇陰,收取不當,恐遭反噬。
敖凌略一沉吟,回憶《青龍引氣訣》中關於操控天下萬水的記載,結合自身對“水”與“陰寒”的感悟,以及之前感應到此物與“腐魔淵”邪力對抗的特性,心中有了計較。他先以【青龍御水】嘗試溝通,發現此物雖非尋常之水,但其“陰”、“寒”、“靜”的本質,依舊屬於“水”的範疇,只是層次極高。他的青龍血脈與精純水行丹元,竟能引起其一絲微弱的共鳴。
他取出一隻早已準備好的、以“玄陰寒玉”為主材煉製的玉瓶,緩緩靠近“玄冥真陰”,同時將自身丹元轉化為最精純溫和的水行靈力,混合著一絲“玄陰真水”的氣息(得自玄冰幽窟),緩緩包裹向那點幽光。
“玄冥真陰”似乎感應到了同源且溫和的氣息,冰藍色的寒漪微微盪漾,並未激烈抗拒。敖凌小心翼翼,以靈力為引,如同捧起一滴最珍貴的水珠,將其緩緩引入玉瓶之中。當幽光完全沒入瓶口,他立刻打出數道封印符箁,將瓶口徹底封死。玉瓶入手,冰寒刺骨,若非他早有準備且肉身強橫,幾乎拿捏不住。
“凌道友好手段!”雷震子讚道,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與欽佩。
“此地不宜久留,儘快恢復,然後與‘夜叉’隊匯合,搜尋其他目標!”‘閻羅’已將“肉瘤”樣本收好,服下丹藥,氣息略微平復,但聲音依舊沙啞虛弱。
眾人不敢耽擱,各自服下最好的丹藥,勉強調息片刻,壓下最嚴重的傷勢與消耗。陣老在雷震子的攙扶下,勉強能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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