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簪子插進發間，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別急。」
「母親今日佔著道理，為何要退?」
「我不但不勸她，還要讓柳姨娘親口認錯。」
「她不會再把一個字推到母親身上。」
賀雲崢盯著那支簪子，滿臉不解。
他一路都在勸我見好就收，我只當沒聽見。柳姨娘身為妾室，卻能壓住侯夫人這麼多年，靠的不是嗓門，而是每回都能把自己的錯處藏進一場哭裡。
要對付這種人，講理沒有用，須讓她知道哭錯一回會失去什麼。
4.
我們趕到主院時，賀雲安已經被壓在長凳上。
柳姨娘伏在兒子身上，執家法的下人誰也不敢拉她。
她在侯府得寵多年，連侯夫人都吃過她的暗虧，下人自然更怕。
侯夫人指著她，手都在發抖。
「雲安是侯府庶子，我是他的嫡母。你雖是妾室，也是他的生母。他逃學飲酒，還在外頭傷人，我依家法責罰，有何不對?我尚未追究你管教不嚴，你倒先來攔我。侯爺寵你，是侯爺的事。難道你還能壓過祖宗定下的規矩?今日這頓板子，我偏要打!」
柳姨娘抱緊賀雲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開恩，雲安已經知錯了。二十板子落下去，他哪裡還有命?」
「您惱的是妾身，衝妾身來便是。」
「妾身受寵，礙了您的眼。」
「可孩子是無辜的呀!」
「您要打便打我吧，別拿他撒氣!」
幾句話下來，賀雲安尋釁惹事的過錯沒了，侯夫人反成了嫉妒妾室、虐待庶子的惡人。
侯夫人氣得說不出話，賀雲崢趕緊扶住她。
正在這時，定遠侯被人從軍營請了回來。
柳姨娘一見靠山，哭著使勁往他懷裡撲。
侯爺當著兒媳的面有些尷尬，側身把她擋開。
柳姨娘不解釋，只管垂淚，比說什麼都顯得委屈。
侯夫人越發惱怒。
賀雲崢剛要開口，我先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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