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今日逃學，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又與人鬥毆。」
「兄長已經代他向苦主賠禮。」
「母親怕他年少不知輕重，往後闖出大禍，才要依家法責罰。」
「柳姨娘疼子心切，一時想岔，也不算有心冒犯。」
我把前因後果講清，不給任何人混淆是非的機會。
侯爺聽完仍想含糊帶過。
我說著，緩步走到柳姨娘面前，撫了撫自己頭上的髮簪。
「定遠侯府以軍功立身，最重規矩。」
「我入門前特意熟讀家法，生怕壞了門風。」
「母親今日所為，確實有家法可依，並無任何不妥。」
「姨娘也是母親，捨不得孩子，我自然明白。」
「可父母真為兒女打算，總要先顧他們的前程。」
「二弟若學壞，最痛心的還是母親這個嫡母。」
「姨娘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柳姨娘看清我頭上的簪子，臉色一點點白了。
侯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卻只看見一件尋常首飾。她不敢問，我也不肯點破。院裡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她若繼續哭，就等於逼我當眾揭開舊事。方才還柔弱無依的人，連呼吸都亂了。
5.
眾人都等著柳姨娘繼續哭鬧，她卻忽然鬆開兒子，跪到了地上。
「侯爺......今日都是妾身糊塗......」
「夫人......夫人管教雲安，本是為了他好......」
「妾身只顧心疼，竟忘了家法......」
侯爺怔住了。
侯夫人和賀雲崢也齊齊看向我。
我沒有解釋，只走回侯夫人身邊。
「母親，二弟該怎麼罰，讓父親決定吧。」
「您氣了半日，我扶您回去歇著。」
侯夫人要爭的從來不是那二十板子，而是不能再背一口惡名。
如今道理全在她這邊，再糾纏反倒顯得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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