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侯府以前，在外頭生過一個女兒。」
「後來被父親看中，那段舊事便不敢再提。」
「這些年她暗中貼補女兒，只以為無人察覺。」
「那女兒出嫁時，她託人打了兩支一模一樣的簪子。」
「一支在女兒頭上，另一支如今在我這裡。」
「她怕我揭穿身世，更怕我找到她女兒一家。」
「別說給母親認錯。」
「即便讓她親手執行家法，她也不敢不從。」
賀雲崢張著嘴，好一會兒沒合上。
「你進門前，竟把府裡查到了這個地步?」
我沒有告訴他，為查清那段舊事，我從柳姨娘慣用的繡樣入手，循著她每年固定送出府的香料找到了城南。銀簪不是憑空落到我手裡，只是這些細節都來自同一件事:她多年接濟女兒，而我順著痕跡走到了盡頭。
6.
「不然?」
「還能怎樣?」
「我若連侯府住著什麼人都不清楚，拿什麼立足?」
「靠你我之間的夫妻情分嗎?」
賀雲崢不服。
「夫妻相處，不靠情分靠什麼?」
「我們連洞房都沒進，說情分不嫌早嗎?」
他被噎住，耳根卻先紅了。
我並不想逼他。
「婚事是我算來的，你一時恨我，也算應當。」
「可我不相信情愛能保一世。」
「宋老將軍年輕時同郡主一見鍾情，滿京城都贊天作之合。」
「如今他庶子庶女十來個，郡主遠居江南，十年不肯回京。」
「翰林穆大人一首悼亡詩寫得天下皆知。」
「可他落筆時，兩名侍妾都懷著孩子。」
「亡妻下葬不滿兩月，他又從樂坊帶回一個十六歲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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