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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室，我把早已備好的火油和火折藏入袖中。
臨出門時，內侍果然追問。
「怎麼不見侯夫人?」
「母親近來總夢見先祖，心中不安。」
「她沐浴齋戒，去了慈恩寺做法事。」
「老人家一片孝心，還請公公見諒。」
他收了第二錠銀子，不再細問。
馬車駛離侯府後，藏在巷口的賀雲崢立刻帶人奔向太子府。
臨走前，他隔著車簾握了我一下，只握住片刻便鬆開。誰也沒有說保重，因為那兩個字在此時太輕。他去守太子的妻兒，我去看宮裡究竟出了什麼事，這是我們早已商定的分工。若其中一人遲疑，另一邊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11.
我隨內侍入宮，沿途沒看見半點法事佈置。
宮牆仍舊森嚴，來往侍衛卻全是陌生面孔。
內侍把我領到一處偏殿。
「世子夫人先進去候著。貴妃娘娘那邊尚未準備妥當。」
兩名守衛開啟殿門，我剛進去，門便在身後合上。
殿內關了數十名女眷，京中顯赫人家幾乎都有人在此。
「大姐姐!」
沈柔嘉從人群后擠過來，她身旁站著我的繼母和她的婆母。
姐妹只對視一眼，心中就已瞭然這是拿女眷作人質。
她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我來時經過崇政殿，那裡守衛最多。我們這邊只有門口兩個人。我知道你膽子大，可千萬別亂來。」
「關在這裡的都是高門命婦，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我們安靜等著，反而最安全。」
我看了她一眼。
「若宮門裡真換了主人，你以為誰都能全身而退?」
沈柔嘉急得掐我手腕。
「奪位是男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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