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親後去上香，方丈說我命裡旺男丁。
嫡姐嫁給三皇子數年，身子卻一直沒能有孕。
她聽見這個說法，便登門逼我入府為妾，替她延續子嗣。
我哭著不肯，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幾乎丟了半條命。
「一個庶女，我肯給你侍妾的名分已算抬舉，你還敢拿喬?」
「再敢說個不字，我便送你和那個未婚夫一起上黃泉!」
生?攸關，我只得含淚應下。
可真被人塞進軟轎時，我繃緊的肩背反倒鬆了。
我拿命佈下的這一步，總算走成了。
1
姜明姝打我時一點也沒留情。
進了三皇子府，我足足養了半月，才能下床。
這天上午，落了鎖的房門忽然從外面開啟。
姜明姝身邊的孫嬤嬤走在最前，後頭跟著一串丫鬟。
孫嬤嬤沉著臉，好像我欠她銀子一樣。
她從頭到腳打量我，目光裡的鄙薄連遮都懶得遮。
她只抬了抬手，幾個丫鬟就把我架離床榻，按著我梳洗淨面。
「殿下今日歸府，皇子妃娘娘正在前院相迎，老奴奉命來替四姑娘收拾齊整。」
「待殿下今日點了頭，四姑娘便有正式名分，從此也是府中的侍妾了。」
我一聲不出，任她們在我身上忙活。
溫帕子掠過面頰，我垂眼看見水盆裡的倒影。
那張臉又白又瘦，往日的豔色淡了，倒顯得格外惹人憐惜。
孫嬤嬤接過丫鬟捧來的衣裙，布料淡青，上面只繡著幾枝淺色蘭草。
她扯出個假笑，把衣裳往我身上一套，又狠狠收緊腰間繫帶。
「這身最是素雅，正配四姑娘的氣質，是娘娘專程賞您的。」
我的眉眼濃豔，本來只有鮮亮顏色才能壓得住。
穿上這一身，只顯得處處彆扭。
姜明姝當然清楚，她就是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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