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話,分明是在給我立規矩。
女人之間誰算計誰、誰吃了虧,他根本懶得過問。
我反而在心裡舒了一口氣。
一個凡事先算利益的男人,於我而言倒更容易相處。
翌日清早,府中管事送來一碗調理身體的藥。
他說是裴景昭交代府醫開的,專門用來助孕。
看來他想要一個孩子,已經等不得了。
我屏住呼吸把苦藥喝淨,碗才擱下,貼身丫鬟秋棠便遞來一封信。
「姑......姨娘,門房今早收了封外頭送來的信,說是給您的。」
我接過信封,一眼便認出上面的筆跡。
信紙一展開,我便確認來信人正是那位有名無實的未婚夫顧懷謙。
開頭幾句盡是假意惋惜,說我們到底少了夫妻緣分。
接著筆鋒一轉,他又說聽聞我進了三皇子府,往後有了依靠,心裡很替我高興。
整封信真正的意思,無非是讓我看在舊婚約上替他說幾句好話,助他攀上青雲。
我連回信都懶得寫,只叫秋棠取盆,看著信紙在火裡捲曲變黑。
顧懷謙那張嘴,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父親當初把我許給他,看中的就是他新科進士的身份和不差的才名,想拿一個庶女換回一門有前途的姻親。
那時我還慶幸,做進士娘子總強過給人當妾。
可幾次見面,顧懷謙對我都淡得像陌生人。
我雖稱不上傾國傾城,也絕不是會被人忽略的容貌。
偏偏他的眼裡從未起過半分波瀾。
我起了疑心,以為他早有意中人,便花錢託人暗查。
結果查出的真相更加難堪:顧懷謙滿腹詩書、外表端正,私下卻偏好男色。
尤其荒唐的是,與男子廝混時,顧懷謙竟甘願雌伏。
我寧肯去做妾,也不要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
偏這樁醜事又不能揭開,即便告訴父親,他也只會說男人風流不礙事,照樣把我送進顧家。
走投無路時,我才把目光落到姜明姝身上。
我也太瞭解她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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