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孩子真來了,她為何反倒不痛快?
從這一天起,我的處境徹底變了。
補品流水一樣被送進我的院子。
庫房很快被各樣名貴藥材塞滿,單是燕窩和阿膠便夠我吃上許久。
兩個從外院挑來的婆子也歸了我使喚,她們做事周到,從不多嘴。
晨起一次、入夜一次,府醫按時診脈,從未漏過。
裴景昭隔上幾天便會來坐片刻,雖然從不久留。
我清楚他看重的只是腹中骨肉,可落在旁人眼裡,這就叫得寵。
秋棠私下同我說,正院這些天一直不安生。
姜明姝動輒砸碎屋中擺設,張口便罵我是勾人的狐媚子。
她甚至悔恨當初接我進門。
我聽完只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她生來便是安國公府嫡長女,從未嘗過「求而不得」是什麼滋味。
我這個庶妹越被人看重,她心裡的火就燒得越旺。
04
那日晚間,忙完公事的裴景昭破例沒有出府。
姜明姝使盡渾身解數,想借這一餐挽回他的心。
一張圓桌被山珍海味擠得幾乎放不下碗。
我按侍妾的規矩站在旁邊伺候。
姜明姝捧湯送到他手邊:「妾身見殿下近日勞神,便叫人慢燉了一鍋鴨湯,入口清潤,也好補補精神。」
裴景昭端過湯,目光卻在我身上掠過。
銀筷捏在我手裡,我站在她身後聽候吩咐。
小腹已經有了弧度,我便用另一隻手託著腰,稍稍緩解酸脹。
他順手擱下湯碗,對我道:「你如今身子重,不用站在這裡,回院歇著,讓旁人伺候。」
姜明姝的笑凝了一下,很快又接道:「殿下說得對,是妾身考慮不周。
妹妹正懷著皇嗣,哪裡能讓她久站。」
她隨意朝桌上點了幾下,丫鬟便把那幾只碟子收入食盒。
「妹妹如今聞不得葷腥,這幾樣入口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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