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川仰頭把酒一口喝完，根本不給陸珩接話的機會。
「我和棠棠還有事，就失陪了。下次有空再聊。等陸總結婚，我和棠棠一定包一份大禮。」
說完，他拉著我就走。
我看著他氣勢洶洶的背影，一頭霧水，只能隨口問:
「你那邊談完了?」
顧懷川猛地停下，轉身??盯著我，看起來更加生氣。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談完了談完了談完了!」
簡直莫名其妙。顧懷川拉我離開陽臺時，掌心用力得發熱，走出幾步又怕我不舒服，悄悄放鬆了些。
我看見這些細小的照顧，卻不敢再把它們當作愛，只覺得他連演吃醋都演得像真的。
12.
賓客陸續離開，晚宴不久便散了。回去的一路，顧懷川幾次轉頭看我，像有一肚子話要說，又硬生生忍著。
我也沒有問，只望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燈光，想著協議剩下的三個月該怎樣熬完。
回家後，我徑直走進衣帽間，對著鏡子摘項鍊。
鏡子裡，一隻伸到半空的手不受控地發抖。
我抬眼，與顧懷川在鏡中對視，那隻手立刻收回身側，緊緊握成拳。
一路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
「我要出去。」
「哦。」
我低頭摘耳環。
「我要找宋馳喝酒，喝到凌晨，不醉不回。」
「好。」
「算了，我今晚不回來了。」
「行。」
「......」
衣帽間裡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幾秒後，鏡子裡的顧懷川突然轉身，悶聲往外走。可我等了半天，也沒聽見想象中的摔門聲。
他是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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