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帶著蘇小棠往白花樹的方向走。
越走，人越多。
不是零星幾個——是一群一群的。三五成群，十來個一夥，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走。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和同伴低聲討論，有人腳步匆忙，像是怕晚了就趕不上什麼。
莫語皺起眉。
他們都是往白花樹那邊去的？蘇小棠小聲問。
莫語點頭。
聊天群裡說娛樂室和住宅區都在那邊。蘇小棠看著手機，好多人說要去躲著……
一群人往同一個方向走。在一個獸級副本里。
莫語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冒出來了。
她想到了那個從住宅區走出來的淡黃色衣服的女生，別人叫她一起躲著，她沒理。
像是根本不需要躲。
而現在——所有人都往那邊聚集。
像是被引導著。
莫語沒有說出來。
白花樹比她預想的更大。
遠看時不覺得，走近了才發現是真的大——百米高的樹冠遮住了小半片天空，樹幹粗得需要幾十個人才能合抱。白色的花瓣從枝頭飄落，像細碎的雪。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灑出斑駁的光點。
樹下是一片圓形的廣場。石磚鋪地，邊緣圍著低矮的花壇。花壇裡種著白色的花——不是彼岸花，是某種小朵的、像鈴蘭又像茉莉的花。
廣場上有不少人。二三十個，三三兩兩地站著或坐著。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低聲聊天，有人坐在花壇邊休息。氣氛比推車那邊好一點——至少還有人笑。
莫語的目光掃過廣場——
然後停住了。
廣場邊緣，靠近白花樹的一側，立著一塊指示牌。
和之前那塊差不多。木質的，頂端釘著一塊銅牌，上面寫著區域名稱和方向指引——
←娛樂室
←住宅區
←溫室
莫語走過去，蹲下來。
指示牌下面——也有字。
和之前那塊一樣，有人用在木板上刻了字。但這次只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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