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愣了一下。
寫一個字多浪費。
莫語看著永珍的劍身。
你的意思是？
寫一篇判決文。
永珍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審判需要判決。一個字是宣判，但一篇判決文是完整的審判。從罪名到事實到法律依據到量刑，全部寫進去。讓審判之星吃下去的不只是的訊號，是完整的審判流程。
莫語想了一秒。
一個字是毒，一篇判決文就是劇毒。
通道這麼長，牆壁這麼寬，足夠她寫。
莫語把永珍架在肩上，劍尖對準牆壁。
她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寫。
銀白色的劍尖抵在赤紅色的牆壁上，火花四濺。
叮。
第一筆。
和之前在審判之劍上刻字一樣，永珍的劍尖刻入赤紅色的紋路，銀白色的痕跡留在赤紅色的表面上。翻譯層在工作，每一筆的顏色偏移都在發生，赤紅變暗金，再變回來。
莫語寫得很快。預借的力量讓她的靈力輸出精確到毫釐，劍尖深入牆壁不到一毫米，不深不淺。她不需要像刻字那樣小心翼翼，判決文很長，但她可以寫得連貫，一氣呵成。
審判之星，古神之屬，降臨藍星，以審判之名行吞噬之實。
銀白色的字跡在赤紅色的牆壁上蔓延。一筆一劃，密密麻麻。
其規則曰：審判有罪之人。實則：不分有罪無罪，一概溶解吸收，穿回本體，以為養分。
牆壁上的紋路在加速脈動。赤紅色的光越來越亮，像心跳在加快。
其罪一：以審判為名，行殺戮之實。
莫語沿著牆壁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寫。銀白色的字跡跟著她的步伐在牆壁上延伸，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像一篇刻在石碑上的碑文。
其罪二：審判之劍溶解無辜之物，路面建築空氣，皆被吞噬，此非審判，此為暴食。
通道在微微震動。莫語感覺到了，腳下的地面在顫抖，但她沒有停。
其罪三：以之判定使人自以為該死，不反抗不逃逸，任其吞噬，此為欺詐。
赤紅色的紋路開始變得不穩定，脈動的頻率從規律變成不規律，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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