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踏入光圈。
銀白色的光從腳底蔓延到全身，不是亮，是透。像走在水裡，但水是乾的，是光的。
然後光消散了。
莫語睜開眼。
她在一條長廊裡。
長廊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長廊，沒有磚石，沒有混凝土，沒有任何建築材料的痕跡。牆壁是銀白色的光，凝固成半透明的質地，像冰，但不是冰。地面也是銀白色的，踩上去有微微的彈性，像踩在厚實的雪上。
而赤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銀白色的牆壁裡流動。
紋路不快，緩緩脈動，像心跳。每脈動一次，銀白色的牆壁就會微微發紅，然後恢復。發紅的時候，莫語能感覺到極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牆壁裡透出來。那是養分在流動。審判之劍吸收的一切，路面、建築、人的靈力，就在這些赤紅色的紋路里流淌，朝某個方向流去。
朝上。
莫語抬頭看。
長廊沒有天花板。銀白色的光向上延伸，消失在看不見的遠處。赤紅色的紋路也向上匯聚，像無數條河流匯入大海，養分從四面八方湧來，朝著同一個方向流去。
朝月亮。
莫語收回視線，看向前後兩個方向。
長廊向前延伸，銀白色的光在遠處拐了一個彎。向後也是，光圈入口的光已經看不見了，只有銀白色的長廊向後方延伸，同樣在遠處消失。
沒有上下左右。只有前方和後方。
莫語選了前方。
走了大約百步，長廊拐了一個彎。拐彎之後，分叉了。
兩條走廊。一模一樣。銀白色的牆壁，赤紅色的紋路，半透明的地面。左邊一條，右邊一條。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區別。
莫語站在分叉口，看著兩條一模一樣的路。
她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通道不是一條直線。它有分叉，有拐角，有岔路。像一座迷宮。如果走錯了，她可能走進死衚衕，可能繞回原點，可能越走越遠。
她需要一種方法判斷方向。
莫語蹲在分叉口，思考。
通道是登仙界的通道。登仙界的訊號在這條通道里傳輸，被審判之星的規則干擾，導致app閃退、功能異常。那麼，訊號強的地方，離登仙界的近。訊號弱的地方，被審判之星干擾嚴重，離審判之星的傳輸規則近。
她要找的是審判之星的傳輸通道，所以她應該朝訊號弱的方向走。
但她需要先確認一件事，訊號強弱在通道里是否有方向性。
莫語掏出手機。
螢幕亮了。登仙界app的介面跳了出來，很卡。大部分功能是灰的，載入不出來。直播功能還是灰的，副本入口還是關著的，排行榜還是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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