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外是一條蜿蜒的下山石階。石階盡頭是一片白霧。白霧的邊緣隱約可見城市的輪廓——藍星。
從這裡走出去，就回到藍星了。白袍弟子說。各位一路平安。
有人開始走了。一個。兩個。三個。
陸陸續續，三十幾個人裡有二十多個走出了山門，消失在白霧中。
莫語站在山門口。
她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她停了。
不是猶豫。是看到了什麼。
山門外的石階上，有腳印。很多腳印。都是往裡的。沒有往外的。
之前被安全送回的那些人——他們的腳印只有往山門裡走的。沒有往山門外走的。
莫語站在山門口，看著石階上的腳印。
往裡的。往裡的。往裡的。全是往裡的。
往外的一個都沒有。
那些走出山門消失在白霧裡的人——他們不是走出了副本。他們走進了白霧。
白霧。
莫語盯著白霧看了兩秒。白霧的邊緣有城市的輪廓。但那個輪廓不對。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畫上去的。
她想起了自己打過的遊戲。遊戲裡無法透過的區域，會在邊緣貼一張背景圖。看起來像有路，但走過去就撞牆。
那些白霧……
莫語收回邁出去的那一步。
她沒有出山門。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也是無靈根的。她看了看莫語，又看了看山門外的白霧。
你不走？阿姨問。
莫語沒說話。她搖了搖頭。
阿姨猶豫了一下，自己邁步走進了白霧。
莫語看著她走。
一步。兩步。三步。白霧包裹了她的身影。她的輪廓在霧中變淡。變淡。變淡——
然後消失了。
沒有傳送的光效。沒有登仙界的系統提示。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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