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我媽看見了,把手機還給我,半天說了句:“她這是說誰呢?”
“說您呢。”我說,“說您圖我好名聲。”
她愣了愣,沒再說話。
第二天,王紅帶著一箇中介,去 C 套門口量房。房客開門,問她找誰。她說:“這房子的戶主欠我錢,我看看房。”房客沒理她,把門關了。她站在門口罵了兩句,被保安請走了。
這些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是二姑打電話告訴我的:“穗子,王紅要賣C 套呢,你不知道?”
“知道。”我說,“她賣不動。那房寫的是我的名。”
“你的名?!”二姑在電話裡拔高了嗓子,“什麼時候——”
“爸留給我的。”我說,“二姑,您別往外說。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那天下午,周磊又來了電話,聲音不對勁:“穗子,C 套那房產證......到底寫的誰的名字?”
“你猜。”我說。
“周穗!”他聲音拔高,“你是不是把爸的房子偷著過戶了?!我告訴你,那是老周家的——”
“周磊,”我打斷他,“你去不動產中心查查。查完再跟我說,那是誰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掛了。
半個小時後,他打回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穗......C 套,寫的你名?”
“對。”我說,“寫我名。”
“你什麼時候——爸憑什麼——”他語無倫次,“那套房值六十萬!你——”
“周磊,”我說,“那是爸留給我的。他走之前,親口說的。你要是不信,來,我給你看兩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樣,是我當年補差價轉賬的銀行回單。另一樣......”我說,“是爸寫的字條。”
電話那頭,他沒聲了。
5
攤牌是在大姑家,周磊叫的全家。
大姑、二姑、三舅、大堂姐,坐了滿滿一桌。王紅抱著胳膊坐在周磊旁邊,一進門就陰陽怪氣:“喲,穗子現在成家裡的大人物了,請都請不動。
”
我沒接話,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說,“有些事,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說什麼?”王紅尖著嗓子,“說你怎麼偷著把爸的房子過戶給自己?!”
我沒理她,從檔案袋裡先拿出第一樣東西——一張銀行轉賬回單,影印件,蓋著銀行章。我放到桌上:“這是 2020 年,我向濱河花園 C 棟那套房補交安置差價的轉賬回單,十二萬。錢從我賬戶出的,用途寫的“安置房差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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