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說,”他一直是這樣的。只是以前，有爸慣著。“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3
第三天，二姑來了。
她是我爸的大姐，在老家說話最有分量。她提著一兜橘子進門，先誇我媽氣色好，又誇我孝順，繞了半天，才進入正題:”穗子啊，二姑知道你是好孩子。可這家裡的事啊，還是得講個理——“
”二姑，您說。“
”你弟是有錯，可那房子，到底是你爸當年留給他們小兩口的。你媽跟著你住，你弟心裡能痛快?他在縣城還要做人，你這麼一弄，他臉上過不去——“
”二姑。“我給她倒了杯水,”我弟臉上過不去，是因為他要把媽趕出來，不是我接媽出來。“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衝......“
”我說話衝，是這些年沒人跟我說過軟話。“我說,”二姑，您要是來勸和的，我歡迎;您要是來替周磊要人的，那您回去告訴他，媽在我這兒，吃得飽，睡得著。“
二姑訕訕地走了。
下午，三舅又打來電話，話術差不多:”穗子，你一個姑娘家，把你媽接過去，街坊鄰居怎麼看你弟?“
”三舅，街坊鄰居怎麼看我弟，是他自己掙的。“我說,”他要是不把媽扔出來，誰會看他笑話?“
三舅也掛了。
第四天晚上，大堂姐來了。她沒勸我，進門坐了會兒，忽然說:”穗子，姐跟你說句實在話。“
”姐，你說。“
”姐當年在孃家，也是這麼被讓著讓著，讓成外人的。“她看著窗外,”家裡有什麼好的，都是你哥的。等嫁了人，孃家當你潑出去的水，婆家當你外來的人。姐這些年，裡外不是人。“
我給她倒了杯水:”姐，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她笑了,”你比你姐強。你手裡有房，心裡有數。姐當年是兩手空空，才被人拿捏了半輩子。“
”那現在呢?“
”現在?“她拍了拍我的手,”現在姐也學會了。誰對姐好，姐對誰好。別的，不伺候了。“
我送她下??。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穗子，你媽跟著你，是對的。別聽那些人的。“
”嗯。“我說,”我知道。“
晚上，我在廚房洗碗，聽見我媽在客廳跟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不回去了。穗子這兒挺好......你別勸了......“
掛了電話，她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屋。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穗子，媽明天還是回去吧。“
”為什麼?“
“。些這擋媽替你讓能不媽”,頭著低“......你找來都們他”
“。麼什了不變改，去回不回你。房賣要是還也們他，去回你。房套那找來是，我找來是不們他”,手乾，頭龍水掉關我“。媽”
“。你住不對得覺是就......是就媽。道知媽”:了紅慢慢睛眼，我著看
“。睡點早，了行”,說我“?了住不對得覺倒你，天幾住你接在現。住不對得覺沒，年十二弟我心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