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搓了搓手指，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李默那已經癟下去的口袋。
李默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先欠著！回頭我讓林大小姐給你結！”
他故意搬出林冰蘭，想給老王吃個定心丸。
老王嘿嘿一笑，也不點破，爽快地應道：“成！看在老主顧的份上。據我零星得到的訊息，他們最近在城西的舊工業區，還有碼頭區幾個廢棄倉庫附近活動比較頻繁。至於老大……沒人見過真面目，只知道個代號，叫‘影瞳’，據說是個對厄運之力極其痴迷，甚至有些狂熱的傢伙。”
“舊工業區，碼頭倉庫……”
李默默默記下了這些地點。他感覺“晦暗之眼”就像一片正緩緩壓過來的烏雲，他們的目的絕對不簡單，而自己似乎正處在風暴的中心。
“另外，”老王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還有個事兒得提醒您。趙家那位大少爺——趙昊，最近火氣很大。他好像認為上次您讓他在林家面前丟了天大的面子，放話出來要讓您‘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神眷之力’。”
“您最近最好小心點，那位爺可不是好惹的，他手底下的‘耀光會’在基地裡勢力不小，個個都是狂信徒。”
“趙昊……”
李默想起那個像太陽一樣耀眼，也像太陽一樣刺眼的傢伙。心想麻煩真是接踵而至，一個還沒解決，另一個又找上門了。
帶著沉重的心情和空空如也的錢包，李默離開了老王雜貨店。剛走到生活區的小廣場，就看見林冰蘭帶著兩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正站在那兒，夕陽的餘暉給她清冷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美得有些不真實。
但李默現在完全沒心情欣賞。
林冰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你去見老王了？”
李默心裡一緊，暗道監控果然無處不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呃……就去買了點日用品。”
他晃了晃手裡剛從老王那兒順手拿的一包紙巾試圖掩飾。
林冰蘭顯然不信，但也沒有戳穿他，只是說：“‘晦暗之眼’的事，家族自有安排。你現在的任務是熟悉環境穩定能力，不要擅自行動，更不要去招惹趙昊。”
李默撇撇嘴，心想我不招惹他，他就不來招惹我了嗎？這年頭，倒黴也是一種被動技能。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林冰蘭頓了頓，語氣竟緩和了一絲絲：“……保護好自己。你現在，還算是個‘重要樣本’。”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帶著護衛離開了，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重要樣本……”李默對這個稱呼感到一陣無語，心底卻因為那句“保護好自己”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他搖了搖頭，努力把這奇怪的感覺甩開。
墨淵的聲音適時響起：“聽見沒？小丫頭都讓你別亂跑。‘晦暗之眼’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趙昊也是個天大的麻煩。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感知練好，起碼下次被追殺的時候，你能提前知道哪條路的地磚松得最多，往哪兒跑能讓他們摔得最慘！”
李默：“……我謝謝你的實用主義指導啊！”
前路迷霧重重，危機四伏。李默摸了摸口袋裡那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異氣辨微錄》，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厄運感知”，心中反而升起一股不服輸的鬥志。
“晦暗之眼”也好，趙昊也罷，放馬過來吧！我李默，可是要成為厄運之主的男人！嗯……他低頭看了看廣場上平整的地磚，修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第一步是先學會怎麼利用厄運，讓自己摔得不那麼疼。
他看著腳下的地磚，下意識地集中精神，試圖將那絲微弱的感知力延伸出去，探查哪一塊可能有點“脆”。
突然，他臉色一變，猛地向後一跳。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剛才站立位置旁邊的一塊地磚發出“咔”一聲清脆的輕響，接著邊緣裂開了一道細縫，彷彿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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