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變相軟禁的日子很憋屈，像一潭死水看不見半點波瀾。對於急需提升實力的李默而言，這潭死水卻也隔絕了外界的紛擾，給了他大把無人打擾的修煉時間。
在把院子裡的石凳禍害得缺了腿，把石徑上的鵝卵石弄得要麼變得滑不溜手，連那棵歪脖子樹的樹皮都被他“附魔”得斑駁陸離之後，他終於覺得這種大刀闊斧的破壞性練習已經到了瓶頸。是時候，向自己唯一的導師——墨淵，申請“進階課程”了。
“老墨！”李默搓著手，一臉期待地飄到院子中央，仰頭看著那盤踞在歪脖子樹梢上那半透明的墨淵虛影，“基礎感知和附著我都練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學點更厲害的了？比如……直接讓人倒黴？或者來個範圍攻擊，‘厄運光環’之類的？”
墨淵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孺子不可教也”的輕蔑：“根基未穩，就想著好高騖遠？我問你，你那些三腳貓的附著，對著死物成功率有三成嗎？對著活物呢？控制精度能保證不反噬自身嗎？別練著練著，把自己先給剋死了。”
李默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那不是還在熟練嘛！再說了，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你看我在碼頭倉庫不是用得挺好？一下子就解決了那麼多人。”
“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加上本神在暗中為你梳理了能量流向，不然你早就被那股爆發的厄運衝得七竅流血了！”墨淵毫不留情地揭短，看著李默瞬間蔫下去的表情，還是心軟鬆了口，“罷了，看在你最近還算老實，沒有把天捅個窟窿的份上，就教你點新東西。不過，不是你說的那種直接攻擊，那對你來說太早、也太危險。今天學的是——‘厄運標記’。”
“厄運標記？”李默的眼睛瞬間又亮了，好似一隻看到了骨頭的哈士奇，“聽起來就很厲害！是給敵人上個debuff，然後天降正義，一道雷把他劈死嗎？”
“想得美！”墨淵嗤笑一聲，虛影都跟著晃了晃，“你當這是寫小說呢？所謂標記，更像是一種極其隱蔽的‘訊號增強器’。你可以將一絲微不可查的厄運之力，如同一個看不見的印章附著在目標身上，或者他經常接觸的物品上。”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標記本身沒有任何傷害效果，連能量波動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它會像一個信標，讓你能更清晰地跨越一定距離去感知到目標的大致狀態和情緒波動。”
“更重要的是，它能讓你後續施加的厄運影響更容易‘找對門’，效果也更集中、更持久。簡單來說，就是給厄運裝上了精確制導。”
李默聽得兩眼放光：“這也不錯啊！相當於給敵人裝了個GPS加厄運導航！以後我想讓誰倒黴，一鎖定一個準！怎麼練？快教我！”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墨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先學會穩定地凝聚和維持一個極其微小的厄運印記。不能強，強了容易被發現；不能弱，弱了會自行消散。它要像你的呼吸一樣自然，像你的心跳一樣穩定。”
墨淵開始現場教學：“集中精神，閉上眼。想象你的力量不是一團混沌的煙霧，而是一卷最細的蛛絲。從你的精神之海中抽出這根絲線引導它來到你的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線上的末端凝聚成一個肉眼不可見、能量波動也近乎於無的小點。”
李默依言嘗試，盤膝坐下深呼吸。
這比附著在死物上難了何止百倍。
附著是“塗抹”，而凝聚是“創造”。他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好不容易在指尖感覺到一絲涼意，一個針尖大小的灰黑色光點若隱若現。他心中一喜，想再穩固一下，結果那光點“噗”的一聲，就像被針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無蹤。
“笨！力量輸出不穩！像拉稀一樣忽大忽小！重來！”
墨淵的毒舌如期而至。
李默不甘心再次嘗試。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光點終於凝聚出來了，並且維持了一秒。可就在他分心想“這次成功了”的瞬間，光點再次湮滅。
“注意力分散！你以為是在捏泥巴嗎？你的精神必須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定它！重來！”
“幅度太大了！要微操！微操懂不懂？你是要凝聚一個點，不是要畫一個圈！重來！”
在墨淵毫不留情的“指導”下，李默在院子裡跟那個看不見的印記較上了勁。
一下午過去，他累得眼冒金星，感覺精神力被反覆拉扯、擰乾，像一塊用舊了的抹布。成功率依舊低得可憐，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讓印記維持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就因為精神力不濟而崩潰。
“呼……呼……老墨，這玩意兒也太難了！”
李默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感覺比跟人打了一架還累。
“難？”墨淵的虛影飄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真正的‘厄運標記’大師，甚至能跨越空間進行超遠距離標記，或者標記在虛無縹緲的氣運、因果線上！你這點程度，連門檻都沒摸到！”
李默聽得目瞪口呆：跨越空間？標記因果？那豈不是成了言出法隨的詛咒大師了？
想到這裡，他渾身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頓時又充滿了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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