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與老王建立的“地下通道”運作得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透過那個似乎對現狀有所不滿眼神中總帶著一絲渴望的年輕護衛林小五，李默成功地將幾條無關痛癢但外界無從得知的林家內部動態，這些看似雞毛蒜皮的訊息傳給老王。
作為回報，老王透過林小五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來了幾本基礎符文學和陣法入門的手抄本。
手抄本紙張粗糙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經過多次轉抄的“盜版”，這對李默而言卻無異於雪中送炭。
此外，還有一小袋顏色灰暗能量駁雜的劣質能量晶石碎片，在修煉者眼中是不屑一顧的垃圾卻是李默練習能量控制的絕佳工具。
東西雖不高檔，總算解了燃眉之急。
小院裡的夜晚不再只有寂寞和蟲鳴，多了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李默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知識，同時嘗試著用那點晶石碎片練習“厄運附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絲帶著自己精神烙印的“厄運”能量注入晶石中。結果自然是浪費了大半，晶石碎片要麼毫無反應，要麼直接能量失控化作一撮無用的粉末。
唯一成功的作品，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他耗費了整整一個晚上，才將一絲微弱的厄運之力成功“印”了上去。但這晶片極不穩定，本體脆弱不堪，李默試著用手指稍微用力一捏，那晶片便“咔”的一聲碎成了幾粒更細的渣滓，裡面的厄運印記也隨之消散。
“沒用的東西。”
李默撇撇嘴，將這堆失敗品隨手掃到了院子角落的雜物堆裡再也沒有多看一眼。
然而，好景不長。平靜的日子只過了不到一週，這天傍晚，林小五傳遞回來的不再是老王按照慣例用油紙包好的物資包裹，而是一張被汗浸得有些溼潤，字跡潦草透著焦急的紙條。
“默哥！不好了！阿飛那小子出事了！他前兩天在碼頭區幫您打聽‘晦暗之眼’的訊息，好像被什麼人盯上！昨天一整天沒露面，他常待的窩棚沒人！我派人去探了探，聽說可能是被‘毒蛇幫’給扣了！毒蛇幫是碼頭的地頭蛇，跟‘晦暗之眼’好像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怎麼辦？！”
李默看著紙條，心裡“咯噔”一下，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阿飛出事了！還是因為幫他打聽訊息！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燒得他頭腦發脹。那個在街頭巷尾遊刃有餘，笑起來有點痞氣，眼神卻清澈的少年，那個一口一個“默哥”把他當成天神般崇拜的阿飛，現在正因為他而身陷險境！
“老墨！怎麼辦？阿飛被抓住了！肯定是‘晦暗之眼’或者他們的爪牙乾的！”
李默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墨淵的虛影緩緩浮現，靠在老槐樹上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帶著一絲漠然說道：“慌什麼？一個街頭小混混，死了也就死了，能為你換來什麼教訓？”
“老墨！”李默猛地抬頭，怒火直衝腦門，“阿飛是我朋友！他是因為我才……”
“朋友？”墨淵嗤笑一聲，那笑聲像淬了冰，“在這世道，感情用事是取死之道。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自身難保怎麼救？衝出這個院子，被守衛當場拿下，然後以勾結外敵的罪名處決嗎？”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啊！”李默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定有辦法的……對了，老王！老王訊息靈通，他肯定知道更多細節！還有林家……能不能請林家出面？林冰蘭她……”
“林家？”墨淵冷哼一聲，打斷了李默的幻想，“你覺得林家會為了一個街頭小混混，去跟碼頭區的地頭蛇，可能牽扯到‘晦暗之眼’的勢力正面衝突嗎？別天真了，李默。在你展現出足以讓他們下注的價值之前，你在他們眼裡未必比阿飛重要多少。林冰蘭或許會幫你，但她無法動用家族的力量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墨淵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得李默透心涼，也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他現在就是個被“保護性隔離”的累贅，一個潛在的麻煩。指望林家為他一個小混混大動干戈，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卻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直接硬闖是送死，求助林家希望渺茫，那麼，剩下的路……只有借力打力，或者，玩陰的！
他的思緒在黑暗中穿梭，一個個念頭升起又被否決。突然，一個名字跳入他的腦海——趙昊！那個自詡光明正義，恨不得將世間一切“汙穢”淨化的“耀光會”領袖！
趙昊不是一直想找“晦暗之眼”的麻煩嗎？如果他知道“晦暗之眼”的爪牙在碼頭區活動，還無故抓人，他會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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