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的風波尚未平息,李默還沒來得及實施他“讓別人先倒黴”的偉大計劃,一個更現實、更接地氣的麻煩找上門了——他沒錢了。
或者說,他在林家內部的“貢獻點”額度被大幅削減。
林家作為龐然大物,內部有一套完整的資源調配體系。成員透過完成任務、做出貢獻等方式獲得貢獻點,用以兌換一切所需,從衣食住行到功法丹藥。
李默之前被隔離,憑著林冰蘭的默許和“特殊人才”的模糊身份,他的貢獻點額度一直維持在相當不錯的水平,基本的衣食住行自不必說,偶爾還能透過這條渠道弄到些修煉資源或關鍵情報讓他不至於與世隔絕。
可今天,一切都變了。
李默像往常一樣踱步到家族的物資發放處。這裡瀰漫著陳舊的木香與墨香,算盤珠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營造出一種嚴謹而壓抑的氛圍。他將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身份令牌遞給負責賬房的先生——一個戴著老花鏡手指枯瘦的老者。
“王先生,我想兌換幾本基礎符文學的筆記,還有最近一個月的家族內部動態簡報。”
李默語氣平靜,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賬房先生扶了扶眼鏡接過令牌將其嵌入桌面的凹槽中。一道微光閃過,令牌上的資訊投射在半空中。
老者眯著眼看了片刻,原本還算和善的臉龐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和為難。他清了清嗓子將令牌取出雙手奉還,動作比之前恭敬了許多卻也更疏遠了。
“李默先生,十分抱歉。”他客客氣氣的用帶著一絲憐憫語調開口,“根據長老會最新聯合簽署的調整令,您的月度貢獻點配額已被調整為最低保障標準。從今天起,您的額度僅能兌換基本的生活物資。”
“至於修煉相關的資源……恐怕需要您自行透過完成家族任務,重新獲取貢獻點來兌換了。”
李默接過那塊瞬間變得“清貧”的令牌,聽到老者的話後他愣住了,腦中更是嗡的一聲炸得他兩眼發黑。
最低保障標準?
他太清楚那是什麼概念了——就是那種給剛入門毫無貢獻的外姓僕役的標準。
那點貢獻點夠幹啥?每天兩個饅頭一碗清湯,想吃點鹹菜都得省著點!更別提兌換任何有助於修煉的東西了!
“這是誰的規定?”
李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中蘊含的怒火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賬房先生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毛筆掉在地上。
他面露難色,警惕地掃視四周,見沒人注意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是……是長老會聯合簽署的調整令。據說,是認為您近期處於‘靜養期’無需過多消耗資源,是為您好……而且,外面有些風聲,說您……您的能力比較特殊,過多資源投入可能……嗯……不太划算。”
話說得委婉,但李默聽懂了每一個字背後的潛臺詞。
這是變相的經濟制裁!什麼靜養期,什麼不划算,根本就是趙昊那邊在外部施壓,加上林家內部某些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林耀祖在其中推波助瀾)借題發揮,為的就是釜底抽薪,從根源上限制他的成長!
他們怕了,怕他那無法預測的“神諭”,怕他繼續壯大,所以要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來扼殺他——斷其糧草,絕其前路。
“瑪德,這是要活活餓死我這匹千里馬啊!”
李默回到小院反手將門重重關上,胸中的怒火無處發洩,一掌拍在院中的石凳上。“砰”的一聲悶響,堅硬的石凳表面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貢獻點沒了,我還怎麼買情報?怎麼換典籍?難道真要天天啃饅頭喝涼水,在這破院子裡練功到天荒地老?”
他煩躁地踱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額角隱隱跳動。
“喲,感受到世俗的力量了吧?”墨淵那半透明的虛影慢悠悠地飄了出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沒錢寸步難行,這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哪怕是在你們這些神眷者的小圈子裡也一樣。你以為綁定了本神就能吃喝不愁了?本神又不會點石成金,那是財神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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