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墨淵毫不留情地鄙視道,“你沒錢,但你有的東西,別人未必有。比如……一些‘內部訊息’。你現在可是林家‘重點關照’的物件,被監視著沒錯,不也意味著你能接觸到一些外界絕對無法得知的林家動態嗎?長老會決議、高層爭執、資源調動……這些情報對老王那種人來說,就是最硬的通貨!”
他頓了頓,繼續引誘道:“至於另一個……你那半生不熟的‘厄運附著’小玩意兒。別小看它,雖然現在只能搞點讓人走路摔跤、吃飯噎著的‘小禮物’,但在某些特定場合,這種無法追蹤、防不勝防的‘意外’,說不定比真金白銀更有價值。你想想,如果有人在關鍵的比試前,突然拉肚子呢?”
李默恍然大悟,彷彿一扇全新的大門在眼前轟然開啟!
對啊!他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他身處風暴中心!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這反過來也讓他成了最好的“觀察哨”。林家內部的權力鬥爭、資源傾斜、對趙家的應對策略……這些都是千金難買的絕密情報!
至於厄運附著……的確還不成熟,可用來製造一些無傷大雅卻足夠煩人的“小意外”去換取啟動資金似乎完全可行!
說幹就幹!李默立刻冷靜下來,開始琢磨如何突破這無形的“封鎖”。
直接出去肯定不行,小院門口那兩個護衛跟門神一樣寸步不離。傳遞訊息或許有機會。
他的目光開始在院子裡逡巡,最終鎖定在了每天來送飯的護衛身上。送飯的護衛雖然是輪值的,但其中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護衛,每次放下食盒時,眼神都會不經意地掃過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停留的時間比正常要長那麼一瞬。
李默的記憶力很好,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練習“標記”能力時,曾無意間將一片帶有微弱印記的葉子,用靈力彈到了院牆外。當時,這片葉子正好落在了那個年輕護衛的腳邊。他清楚地記得,那護衛撿起葉子神色有些古怪地瞅了半天才若有所思地離開。
“也許……這就是個突破口?”
李默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個護衛,要麼是對那棵樹有特殊感情,要麼……他就是個對外界充滿好奇,有些不甘於現狀的年輕人。這種人,最容易被撬動。
他決定賭一把。
第二天,當那個年輕護衛像往常一樣提著食盒走進院子時,李默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接過。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踱到歪脖子樹下,指著上面一片形狀奇特的葉子,裝作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唉,天天對著這棵樹,也就這片葉子長得還有點意思。可惜啊,它要是能落到外面去,還能讓人看看稀奇,現在只能爛在院裡。”
年輕護衛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飛快地瞥了李默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又低下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哦。”
就是這個眼神!李默心中一動:“有戲!”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伸手去接食盒。在交接的瞬間,他藉著食盒的遮擋,將一張早已卷得極細、用微弱厄運印記封住的紙條閃電般地塞到了護衛手心裡。那紙條細如牙籤,上面用精神力壓縮了一句話:“找老王,有生意。”
護衛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一般。他反應極快,立刻握緊了拳頭將紙條藏入袖中,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注意。之後,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護衛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將自己命運押上去的賭博。如果護衛上報,他肯定沒好果子吃,罪名至少是“勾結外敵”。如果成功……
整個下午,李默都坐立不安,時間彷彿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臨近傍晚時分,那個年輕護衛來收食盒了。他的臉色比早上更蒼白,眼神也有些躲閃。就在他收拾好食盒轉身即將離開的剎那,他藉著彎腰放筷子的動作,一個極小、幾乎看不見的蠟丸從他的袖口滾出,精準地落在了李默腳邊的石縫裡。
護衛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彷彿身後有猛虎在追。
李默確認四下無人,迅速蹲下捏起了那個蠟丸,迫不及待地回到屋內用指尖輕輕捏碎。裡面是一張更小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面是老王那歪歪扭扭卻又透著一絲狡黠的熟悉字跡:“風險大,價更高。什麼貨?”
李默看著紙條,緊繃了一天的臉龐終於綻放出笑容。
通道,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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