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目之所及空無一人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幾道若有無的氣息,始終徘徊在清修區的邊界附近。那些氣息時隱時現,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罩在其中。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只不過圍欄是透明的,觀眾是隱身的。
“行吧,看就看吧,反正哥們兒臉皮厚,就當是個人專場表演了。”
李默自我安慰道。
為了給自己找點樂子,也為了測試一下這有限的自由到底有多“自由”,李默開始作……呃,是開始進行一些簡單的“體能鍛鍊”。
比如,對著瀑布練習“排山倒海”(其實就是掄圓了胳膊扔石頭),結果一塊石頭沒扔準,砸在瀑布旁的溼滑巖壁上,“砰”的一聲,崩飛的小石子兒差點打中一隻正在溪邊優雅喝水的小鹿。
那小鹿受驚猛地一躍驚慌逃竄,慌不擇路下還撞倒了一叢開得正豔的野杜鵑。
又比如,他嘗試爬一棵看起來枝繁葉茂的老松樹想登高望遠,看看這“監獄”的全貌。結果剛爬到一半,一根看起來比他大腿還粗的樹枝毫無徵兆地斷掉!幸好他反應快,在身體下墜的瞬間死死抱住主幹才沒摔成個“肉餅”。
“我靠!這樹碰瓷啊!想訛我?”
李默抱著樹幹,心有餘悸地罵道。
墨淵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我早就說過”的腔調:“規則提醒:厄運之下,勿登高,勿近水,勿行險。你這記性,比魚還差。”
李默:“……你怎麼不早說!”
這些小小的“意外”,雖沒造成什麼實質傷害,卻讓在邊界監視的護衛們看得心驚肉跳,紛紛記錄:“目標於溪邊活動,引發小範圍落石,驚走靈鹿一隻,毀壞杜鵑花叢一簇。”
“目標嘗試攀爬古松,導致樹枝斷裂,險象環生,疑有輕生傾向。”
這些記錄最終都會化作一道道流光,彙總到林震天的案頭,成為評判他“危險性”的又一佐證。
活動了大半天,李默也覺得有些乏了,找了個濃密的樹蔭坐下休息。他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心裡琢磨著:這有限的自由固然能解一時之悶,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想要真正獲得主動權,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實力,將這該死的厄運之力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竹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陽光下反射了一下。
他好奇地站起身,走過去撥開層層疊疊的竹葉,發現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玉佩。
那玉佩色澤溫潤、質地細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上面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的紋路似雲似霧、又似星辰軌跡,細看之下,玉佩邊緣有些殘缺,中央還有一道細微如髮絲的裂痕,顯然是歷經了歲月的摧殘。
“咦?誰掉的?”
李默撿起玉佩入手冰涼,一股奇異的舒暢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他左右張望,除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四下裡空無一人。
“老墨,這玩意兒值錢不?能不能換幾個醬香雞腿?”
李默拿著玉佩對著陽光,眯著眼研究。
墨淵沉默了片刻,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與古怪:“此物……有點意思。蘊含著微弱卻純粹的空間波動,就是破損得實在太嚴重了。小子,你這撿東西的‘運氣’,倒是和你惹麻煩的運氣一樣‘好’,總能撿到些燙手的山芋。”
李默眼睛瞬間一亮:“空間波動?難道是儲物法寶?發了發了!這下雞腿自由有望了!”
他興奮地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探入玉佩。然而,玉佩就像一塊最普通的石頭,毫無反應,任憑他的精神力如何衝擊都如泥牛入海。
“切,原來是壞的啊。”
李默頓時興致缺缺,隨手就想把玉佩扔掉。
可轉念一想,這好歹是他在後山撿到的第一個“寶貝”,壞的又怎樣?留著當個紀念品也好,就當是這“高階監獄”的旅遊紀念了。於是,他便把這塊破損的玉佩揣進了懷裡,緊貼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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