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李默同時釋放出十五根絲線——這是他目前的極限。五根飛向地面裂縫,改變擴張方向。五根纏向牆頭的花盆,把花盆往空地方向推倒。最後五根飄向水缸,讓水流改道。
“四!”
李默急中生智,把處理裂縫的五根絲線抽回兩根,一根去推老人坐的椅子,讓老人往旁邊挪了半米;另一根去撥弄電線,令電線離水更遠一點。
“三、二……”
花盆落地,碎片濺到老人腳邊。水流繞開了主要線路,只有零星火花。裂縫裡爬出半隻腐爛的手,因為方向改變,夠不到任何人。
“……一。過關。”
墨淵的聲音裡難得有一絲讚許:“還行。儘管手忙腳亂,可思路是對的:危機處理不是完美解決每一個問題,要用最小代價避免最壞結果。”
李默癱坐在小院裡,意識體都在冒汗。“這才第二關?”
“一共九關。”墨淵輕描淡寫,“不過看你這德行,今晚能過三關就不錯了。”
現實世界中,倉庫二樓的小房間裡。李默的身體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額頭冒汗,偶爾會抽搐一下,嘴裡還唸唸有詞:“左邊……花盆……不對,先裂縫……”
小瞳正好路過房間門口,輕聲對旁邊正在整理資料的林冰蘭說:“冰蘭姐,組長在做什麼?他的能量場波動好劇烈,像……像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林冰蘭放下資料,走到門口看了看,眉頭微皺:“可能是墨淵前輩在訓練他。別打擾。”
兩人剛準備離開,房間裡傳來李默一聲慘叫。然後是含糊的嘟囔:“老墨你作弊……那東西怎麼會從地下鑽出來……”
林冰蘭和小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幻境裡,李默已經死到第二十五次。第三關是“迷宮逃生”,他在一個不斷變化佈局的迷宮裡,需要一邊躲避追兵,一邊用厄運絲線標記路線、干擾敵人。
“你的問題是大局觀不夠。”墨淵點評,“總盯著眼前的三步,看不到迷宮整體的變化規律。厄運絲線是工具,也是你的‘眼睛’。把它們散佈出去,感知整個環境的能量流動,就能預測變化。”
凌晨三點,現實世界。李默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然後猛地睜開眼。他坐起來大口喘氣,渾身溼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過……過了三關。”他對空氣說,聲音嘶啞。
墨淵在他意識裡哼了一聲:“勉強及格。明晚繼續。”
“還來?!”
“不然呢?你以為舊港區會因為你過了三關就對你客氣?”墨淵頓了頓,“不過……進度比本尊預計的快一點。照這個速度,七天後你應該能過六關——夠在舊港區保命了。”
李默癱回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奇怪的是,身體雖然疲憊,但精神層面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他閉上眼睛,不用厄運之瞳,也能隱約感覺到房間裡能量的流動:窗外的夜風、牆壁內老化的電線、樓下小刀還在敲鍵盤的微弱震動……
“這就是……感知提升?”他在心裡問。
“算是副作用。”墨淵懶洋洋地說,“頻繁在幻境中死亡重生,會讓你的意識更堅韌,感知更敏銳。當然,也可能瘋掉。”
李默苦笑:“你現在才說?”
“說了你就不練了?”
“……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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