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調局的裝置和資料到位後的第三天晚上，李默剛除錯完新到手的能量探測儀，墨淵的聲音突然在他意識裡響起：
“小子，你最近進步太慢了。”
李默正喝著水，差點嗆到：“慢？我都能同時操控十五根絲線編織簡單陷阱了！”
“十五根？”墨淵嗤笑，“知道遠古時期的厄運巫師學徒標準是多少嗎？畢業考試是同時操控三百根絲線，在暴雨中編織一個能讓飛鳥自動避開的安全通道。”
李默：“……”
“別不服氣。”墨淵懶洋洋地說，“舊港區不是遊樂場。你現在這點本事，進去就是給那些‘東西’加餐。所以從今晚開始，特訓。”
“特訓？現在？”李默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本尊又不用睡覺。”墨淵理所當然，“你明天有什麼要緊事嗎？測試那些破銅爛鐵？那些東西在真正的危險面前，跟玩具差不多。”
李默想了想，確實。舊港區任務就在七天後，他需要快速提升實力。
“怎麼訓？”
“閉上眼睛。”墨淵說，“本尊在你的意識裡構建一個‘厄運幻境’。在裡面，你會遇到各種極端情況，需要快速分析因果、牽引絲線來解決問題。放心，不會真的死——但疼是真的疼。”
李默有種不祥的預感，還是依言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睜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
“第一課：基礎生存。”墨淵的聲音在巷道里迴盪，“你現在有三十秒時間，用厄運絲線佈置一個簡單的預警陷阱。三十秒後，會有‘東西’從巷道兩端包抄你。”
李默立刻集中精神，釋放出十根厄運絲線。可惜，現實是殘酷的。第五秒，一根絲線失控，纏在了他自己的腳踝上。第二十秒，好不容易編織成的網，網眼大得能鑽過去一條狗。第三十秒，巷道兩端同時出現由陰影構成的怪物。
李默轉身就跑，然後被自己佈置的絲線絆了個狗吃屎。
劇痛，是靈魂層面的撕裂感。
“第一課，失敗。”墨淵的聲音毫無波瀾，“死因：被自己佈置的陷阱絆倒。總結：佈置陷阱前先給自己留退路。”
李默在幻境中死了十七次。死法五花八門：被自己陷阱坑死、掉進沒注意的坑裡、撞上埋伏的敵人……
第十七次死亡後，李默癱在“復活點”，意識都快散架了。
“老墨，”他有氣無力地說，“你這是訓練我還是虐我？”
“有區別嗎？”墨淵反問，“在真正的危險中，失敗就是死。你現在多死幾次，總比現實裡死一次強。”
“這也太難了……”
“難？知道真正的厄運巫師學徒訓練死亡率是多少嗎？三成。你現在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解散團隊，找個鄉下種地去。”
李默沉默了幾秒，爬起來：“再來。”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佈置陷阱，而是先觀察環境、傾聽聲音、分析因果。然後，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不在巷道里佈置陷阱，把所有絲線都投向死衚衕那邊的通風口，讓通風口的結構在接下來一分鐘內暫時穩定。接著，他跑向通風口。
陰影如期出現，從巷道兩端包抄。李默已經鑽進了通風口。
爬出通風口，外面是一個小院。他剛鬆口氣，就聽到墨淵的聲音：“第二關：多重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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