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依次擠過門縫。
閘門後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半個足球場大，高度超過二十米。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個由骨骼、金屬、不知名黑色石材搭建的……祭壇。
祭壇呈扭曲的螺旋結構，頂部懸浮著一顆直徑兩米的幽藍色水晶。水晶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旋轉，像被困住的星雲。從水晶底部延伸出數十條發光的能量管道，這些管道不是實體，而是純粹的能量流，它們鑽入四周的牆壁、天花板、地面，像血管般連線到城市的各個方向。
而在祭壇周圍，至少三十名黑袍人跪拜在地，進行著某種儀式性的吟唱。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形成詭異的和聲。
更令人不安的是空間的邊緣。
那裡堆放著……東西。
不是物資，不是裝置。
是屍體。
數十具甚至數百具屍體，像柴火般堆疊在一起。有穿制服的市政工人，有流浪漢，有穿著時髦的年輕人，還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孩子。所有屍體都乾癟了，像是被吸乾了全部生命力，皮膚緊貼著骨骼，眼眶深陷。
而在屍體堆旁，立著幾個鐵籠子。
籠子裡關著活人。
大約十幾個，男女老少都有，全都處於半昏迷狀態，手腕上插著導管，暗紅色的血液緩慢流出，透過管道彙集到祭壇底部的一個池子裡。
“他們在抽血維持儀式。”蜘蛛的聲音在顫抖，“那個水晶……它在吸收生命能量，然後透過那些能量管道輸送到城市各處。這就是能量汲取圖的核心節點之一。”
阿飛快速拍照、記錄座標、掃描能量讀數。資料透過加密通道即時傳回地面指揮中心。
“隊長，看那裡。”老刀指向祭壇後方。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石牆，牆上刻著一幅……地圖。
江北市的完整地下管網圖。
圖上多出了許多原本不存在的線條。那些幽藍色的能量管道，在地圖上形成了複雜到令人眼花的網路。網路的核心有六個節點，他們所在的這個只是其中之一。所有節點的能量，最終都匯聚向一個位置……
江北市中心的正下方。
“他們在繪製覆蓋全城的能量汲取網路。”阿飛的聲音冰冷，“吸收城市裡所有生命的能量，不僅是人類，還有動物、植物，甚至微生物的生命力。最終匯入中心，供養某個東西。”
“供養什麼？”蜘蛛問。
阿飛放大畫面，看向地圖中心那個標記。
標記不是文字，是一個符號：一隻豎立的、幽綠色的眼睛，瞳孔裡倒映著燃燒的城市。
“晦暗之眼的主祭……”老刀喃喃道，“傳說中，當汲取的能量足夠，主祭會從長眠中甦醒，以整個城市為祭品，完成最後的‘昇華’，成為……”
他的話沒說完。
祭壇上的水晶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吟唱聲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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