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舉起手要指向阿飛，頭頂上方“恰好”掉下來一塊鬆動的石塊，砸在了肩膀上。
第四、第五、第六……
一連串微小的“意外”，打斷了黑袍人的第一波反應。每個意外都不致命，累積起來硬是讓他們的追擊延遲了至少十秒。
阿飛趁機擠出門縫。
“炸藥！引爆！”
“三、二、一——！”
安裝在閘門結構關鍵點的塑膠炸藥同時爆炸。不是要炸塌整個空間，而是要破壞結構，讓閘門無法開啟。
轟隆隆——
金屬扭曲的尖嘯聲，混凝土崩塌的悶響。閘門被變形的結構徹底卡死，門縫也被碎石堵住。
阿飛看到，在最後一瞬間，祭壇上的那顆幽藍色水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穿透了門縫，照在他臉上。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透過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冰冷的非人低語：“我看見你了……蟲豸……”
然後光芒消失。
黑暗重新降臨。
只有戰術手電的光束，和每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撤。”阿飛只說了一個字。
小隊開始全速撤退。來時三個小時的路程，回程只用了不到兩小時。他們幾乎在奔跑，不顧體力消耗，不顧傷口疼痛。
直到重新看到那個廢棄泵站的出口，看到從地面透下來的、微弱的街燈光芒，阿飛才允許自己稍微放鬆。
他們爬出下水道，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夜晚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汽車尾氣和城市塵埃的氣味——這是活著的世界的氣味。
一輛黑色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車門拉開，李默跳下車，快步走來。
他看到小隊狼狽的樣子，看到少了一個人，臉色沉了下去。
“毒蛇呢？”
“陣亡了。”阿飛站起身，從內袋裡取出那張全家福照片，連同毒蛇的銘牌一起交給李默，“甲烷爆炸，鋼筋貫穿胸部。沒受苦。”
李默接過照片，看著上面笑靨如花的小女孩，手指微微收緊。
“他有個女兒？”
“六歲。妻子兩年前病逝了，現在……成孤兒了。”阿飛的聲音依舊平靜，眼睛裡的血絲暴露了他的情緒。
李默沉默了幾秒，把照片和銘牌仔細收好：“我會安排好。現在，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阿飛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地下空間、祭壇、水晶、能量管道網路、屍體堆、活人血祭，以及最後那個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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