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即佛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本有佛性。他聽到“我實成佛以來久遠”,可能覺得這是佛的事,跟他無關。
但如果你能在這句話裡,聽出“我的佛性也久遠”,那你就是從理即,邁進了名字即。
名字即佛的人,聽到“我實成佛以來久遠”,心裡會有一個“對,是這樣”的感覺。他知道,這個“久遠”不只是佛的,也是他的。他的佛性,無始以來就在。這一念信,就是名字位。
天台宗說,你能在這一句裡,生起一念信解,你的成佛種子,就已經種定了。以後的路,只是讓這個種子發芽、開花、結果。但種子本身,已經不可動搖。
所以,你讀這一句,不要草草掠過。你停下來,問自己一句:佛久遠實成,我的佛性呢?你一問,心就動了。心一動,佛的久成,就在你這一問裡,亮了一下。
觀心釋:你的“久遠”就在當下
智者大師講這一品,最後的落點一定回到觀心。佛的久遠,在哪裡?在你當下一念。
你現在這一念心,正在讀這句話。這一念,從哪裡生?你找不到來處。這一念,滅到哪裡去?你找不到去處。無來無去,就是無始無終。無始無終,就是“久遠”。
不是你要活很久才能體會到“久遠”。你就在這一念裡,它已經是久遠的了。你的這一念心,和佛的法身,是同一個久遠。不是將來成佛才久遠,是當下這一念,本來就久遠。
你可能會問:那為什麼我感覺不到?
因為你的心太散。散心,被外境牽著跑,東一個念頭,西一個念頭。你從來不在一個念頭上停一停,所以永遠看不到那個“久遠”。你只要靜下來,在一念上輕輕一照,你就會碰到那個無來無去的底。那個底,就是你的法身,就是你的久遠。
天台宗說,這叫“一念觀久遠”。不是去想象無量劫,是就在這一念裡,看它的無生。你看到了,就是你的本門開了。
為什麼這句話這麼難信?
佛說“我實成佛以來久遠”,在場的大眾,心裡並不全信。
為什麼難信?因為和你眼見的不符。你明明看到佛四十多年前才成道,明明看到佛這一生出生、修行、入滅。現在佛說“那不是真的開始”,你的經驗主義就抗議了。
天台宗說,難信就難在這裡:佛要你用“信”,去越過你的經驗。你的經驗,只看到應身。佛要你信的,是法身。應身和法身,不在一個層面上。你用應身的眼,看法身的實,當然看不懂。
所以,佛說“汝等當信”。信,是入本門的唯一門。你先信了,然後你的眼會慢慢換。換成法眼,你就看見了。你不信,你的眼永遠停在應身上,法身就在你眼前,你也看不見。
難信,不是沒有,是“不敢有”。你不敢信自己這麼殊勝,不敢信佛這麼恆常。這個“不敢”,就是無明最後的一點怯。佛說“當信”,就是幫你把這點怯,也放掉。
這一句,是法華經的“心髓”
天台宗說,“我實成佛以來,百千萬億那由他劫”,這一句,是整部法華經的“心髓”。
心髓,是心的最深處。一部法華,從跡門到本門,從開權到顯實,從開近到顯遠,最後都歸到這一句。
因為這一句,不只在說佛,也在說心。佛的久成,是心的久遠;佛的法身,是心的實相。你把這一句聽透了,你就把法華聽透了。
智者大師在《法華玄義》裡說,這一句是“本門之要”。本門的一切,都從這一句流出。你抓住這一句,本門就是你的了。
所以,你讀《法華經》,如果時間不夠,只讀這一句也行。“我實成佛以來,百千萬億那由他劫。”你每天念幾遍,唸到心裡,唸到不疑。這一句,就是你的法華三昧種子。
從這一句,到“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智者大師當年修法華三昧,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他所見的,就是這一句經文的實證。
佛實成佛以來久遠,所以佛的法身,從來沒有離開。靈山一會,是法身的常轉。它不是歷史上“已經結束”的一場法會,它是法界的“當下”。你如果能信這一句,你也能在某種定境裡,親見靈山。
但見不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在當下一念裡,體會到這個“從不散”。你的心,就是靈山。你的覺,就是法會。你每一念的觀,就是佛在說法。你信了這一句,你就已經坐在靈山會上了。不是將來去,是現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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