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海星圖：人類理性之光》第120章 明觀心識善惡無記(1)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觀心識善惡無記

諸位修行人，上一章我們講了“動中修靜中修”——你在一切動靜狀態中修止觀。這一章的標題叫作“明觀心識善惡無記”。用今天的話說，你修行修到很深的層面了，你開始在每一個當下的心念中修行。但心念不是“一樣的”——有的心念是善的（慈悲、佈施、智慧），有的心念是惡的（貪、嗔、痴、慢、疑），有的心念是“無記”的（既不善也不惡——發呆、習慣性動作、中性念頭）。你在修止觀的時候，遇到這三種不同的心念，要用不同的方式去面對。善念要“護持”，惡念要“轉化”，無記念要“覺知”。好比一個園丁，他看到花（善念）就澆水，看到雜草（惡念）就拔除，看到石頭（無記念）就搬開——不同的東西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如果你把雜草當花養，或者把花當雜草拔，你的修行就會出問題。今天我就為你拆解“善、惡、無記”三種心念，教你如何在每一種心念中修止觀。

第一節：什麼是“善心”、“噁心”、“無記心”？——心念的三分類

我先幫你理解“善、惡、無記”在佛法中的準確含義。

善心——能帶來“好的果報”的心念。 善心的特徵是：它讓你感到“開闊”“溫暖”“清朗”——至少不會讓你“緊縮”。慈悲心生起的時候，心是開的；佈施心生起的時候，心是松的；智慧心生起的時候，心是明的。善心不一定“舒服”——面對艱難抉擇時的勇氣是善心，但它不一定“舒服”。善心的標準是：它導向“離苦得樂”——至少不傷害自他。具體來說：不貪、不嗔、不痴、不慢、不疑——以及對治它們的“舍心、慈心、明心”——都屬於善心。

噁心——能帶來“苦的果報”的心念。 噁心的特徵是：它讓你感到“緊縮”“沉重”“暗鈍”。貪心生起，心是“抓”的、是“緊”的；嗔心生起，心是“燒”的、是“窄”的；痴心生起，心是“糊”的、是“暗”的。噁心不僅傷害他人，首先傷害你自己——你生氣的時候，最先燒到的是你自己。具體來說：貪、嗔、痴、慢、疑——以及它們派生出的種種煩惱——都屬於噁心。

無記心——既不是善也不是惡的心念。 無記心是“中性的”——它不帶來明顯的樂果也不帶來明顯的苦果。比如你走路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特別的想法——只是“走路”；你坐在那裡發呆，沒有任何善惡的念頭——只是“發呆”；你習慣性地做某個動作——你並沒有“想要傷害誰”或“想要利益誰”。這些都屬於無記心。無記心本身不是“問題”，但如果你長時間處在無記中，你的修行就會“停滯”——因為無記是“不增長善惡”的狀態，而修行需要“轉無記為善”。

為什麼要把心念分成這三類？ 因為你要“區別對待”。善心你不要“壓”它，要“護”它；噁心你不要“跟”它，要“轉”它；無記心你不要“停”在它裡面，要“覺”它。好比你有三種不同的“客人”——朋友來了你招待（善），敵人來了你防範（惡），無關的人來了你讓他坐一會兒就走（無記）。你區別對待，你的修行就有效率。

第二節：為什麼需要在修止觀時“觀善惡無記”？——三個原因

我講三個原因，讓你理解“觀善惡無記”在修止觀中的必要性。

第一個原因：你不觀善惡，就會“善惡不分”。 很多人修行的時候，心裡生起貪念（噁心），他覺得“這很正常，人人都貪”，然後他就順著貪念走了。或者心裡生起慈悲（善心），他覺得“這是執著，不要管它”，然後就把它“壓”下去了。善惡不分，你就可能“護惡毀善”——該保護的不保護，該對治的不對治。好比一個園丁分不清花和雜草——他可能把花拔了、把草養了。觀善惡無記，就是讓你“看清”每個心念的性質。

第二個原因：你不觀善惡，就會“被無記吃掉”。 很多修止觀的人，修著修著就“滑”進了無記——不散亂，也不清明；不貪，也不嗔——就是“糊里糊塗地坐著”。他以為自己在“定”中，其實他在“無記”中。無記像溫水煮青蛙——它不難受，但它讓你“停”下來，不再進步。你如果不知道“這是無記”，你就可能把“發呆”當“入定”，把“糊塗”當“放下”。觀善惡無記，就是讓你看清“這是無記”，然後從無記中“提”起來。

第三個原因：觀善惡無記，你才能真正“轉”心。 你看到了善念，你“護持”它，它就越長越大；你看到了惡念，你“不跟”它，它就越來越弱；你看到了無記，你“覺知”它，它就變成了“明”。你看清了，你才能“轉”——把噁心轉成善心，把無記轉成覺知，把善心擴大成菩提心。好比一個舵手，他看清了水流的方向（善惡無記），他才能調整船舵（轉心）。你看清了心念的性質，你才能“轉”它。

第三節：如何“觀善心”？——面對善念時修止觀

當你觀察到心裡生起了善念——慈悲、佈施、智慧、精進、慚愧、恭敬——你怎麼“對待”它？

對待善念的方法一：護持。 善念生起，你不要“壓”它——“這不是執著吧？”“我是不是在貪好境界？”——你不需要懷疑它。善念是好的，你“護持”它：讓它持續得更久一點，讓它變得更強一點。好比一朵花開了，你給它澆水（護持），它就會開得更久、更燦爛。

對待善念的方法二：擴大。 善念生起，你把它“擴大”——你生起了一念慈悲，你把這一念慈悲“擴充套件”到一切眾生：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你生起了一念智慧，你把這一念智慧“擴充套件”到一切法：一切法都是空的。你把一滴水（善念）匯入大海（一切眾生），它就變得無量。擴大的過程，就是修行的深化。

對待善念的方法三：不執。 善念生起了，你護持它、擴大它，但你不要“執著”於它。你不說“我多慈悲啊”“我多智慧啊”——那個“我”又回來了。你只是“在”善念中，不把它當成“我的成就”。好比你幫助了別人，你“忘了”自己幫了——你只是做了。善念也是這樣——你護持它、擴大它，但不抓住它。

第四節：如何“觀噁心”？——面對惡念時修止觀

當你觀察到心裡生起了惡念——貪、嗔、痴、慢、疑——你怎麼“對待”它？

對待惡念的方法一：不跟。 惡念生起，你不要“跟著”它走。貪心生起了，你不要去“想那個讓你貪的東西”；嗔心生起了，你不要去“想那個讓你生氣的人”。你只是“看到”它：“哦，貪心生起了”“哦，嗔心生起了”。你不跟它，它就像浪一樣，起了、又滅了。好比你在路邊看到一個人（惡念），你知道他在那裡，但你不跟他走——他喊你，你不理，他也就走了。

對待惡念的方法二：不壓。 惡念生起，你不要“壓”它——“我不該生氣！”“我要消滅這個貪心！”你越壓，它反彈得越厲害。你不跟，也不壓——你只是“看”著它。好比你在水裡按住一個球（惡念），你越按，它彈得越高；你鬆開手，它自己就浮上來了。你看它，不跟不壓，它就“化”了。

對待惡念的方法三：轉。 惡念生起，你不僅“看”它，你還“轉化”它。貪心生起，你把它“轉”為佈施——你對自己說：“我願把我貪著的東西，佈施給一切眾生。”嗔心生起，你把它“轉”為慈悲——“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包括讓我生氣的人。”痴心生起，你把它“轉”為智慧——“願我看清實相，願一切眾生也看清實相。”你“轉”了，惡念就變成了修行的材料——它不是你的“敵人”，它成了你的“肥料”。

第五節：如何“觀無記心”？——面對無記念時修止觀

當你觀察到心裡處於“無記”狀態——既不貪也不嗔，不散亂也不清明——你怎麼“對待”它？

對待無記的方法一：覺。 你發現自己處於“無記”狀態，你“知道”它。你對它說：“我現在在無記。”你“覺”到了，它就不再是“完全無記”了——因為“覺”本身就是一種明。好比一個房間是暗的（無記），你開啟燈（覺知），房間就亮了。你“覺”到了無記，無記就“化”為覺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