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法二:靜中“深化定力”。 你靜中安住,不只是“安住就行”,你要讓定力“深化”——從粗住到細住,從細住到欲界定,從欲界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你靜中修,像鑽井一樣,越鑽越深。你靜中定力越深,你動中的定力就越有“底座”。
修法三:靜中“定中起觀”。 你在靜中修止,安住到一定深度,你“起觀”——在定中觀察身心的實相。你觀五蘊無常、觀諸法無我、觀一切法空。靜中起觀,是慧的深化。你在靜中觀得越深,你動中的智慧就越通明。
第六節:動中修靜中修的三種深淺——從“分開修”到“同時修”到“動靜不二”
動中修靜中修的修證,也有從淺到深的三個層次。
第一層:分開修——你“先靜中修、再動中修”。 你早上坐禪(靜中修),下午在生活中修(動中修)。你分別在兩種狀態中修,它們是“分開”的。這個階段是必要的——好比你先在游泳池裡學游泳(靜中修),再到河裡遊(動中修)。你分開練,是為了“都能練好”。
第二層:同時修——你“在動中也能修、在靜中也能修”。 你不需要“先靜再動”了——你在動的時候知道動中修,在靜的時候知道靜中修。你的心可以在兩種狀態中“自動切換”——好比一個司機,他在高速上(動中)和停車時(靜中)都能保持清醒。他不需要“先停車再清醒”——他在任何時候都是清醒的。動中修靜中修到了這一層,你已經很自在了。
第三層:動靜不二——你不再分“動”和“靜”了。 你在走路的時候,你的心和坐禪的時候一樣——沒有“動”和“靜”的分別。你在說話的時候,你的心和沉默的時候一樣——沒有“動”和“靜”的分別。你不在“動”中求靜,也不在“靜”中避動。動就是靜,靜就是動。好比風來了,水起了波浪,但水的“溼性”沒變;風走了,水平靜了,水的“溼性”還是沒變。你的“覺性”也是這樣——動中它在,靜中它也在。它不是“動”也不是“靜”——它超越動靜。你“在”覺性中,就是“動靜不二”了。
第七節:動中修靜中修的常見偏誤和對治
在修動中修靜中修的過程中,有三個常見的偏誤,我幫你指出來。
偏誤一:在動中修的時候“求靜”。 你在走路的時候,心裡有一個“想靜下來”的傾向——你覺得“動中修不夠好,我要靜一點”。你開始在動中“壓”自己,讓心“不動”。結果你走得很緊、很累。對治:動中修不是“在動中求靜”,是“在動中安住”。你不是“把動變成靜”,你是“在動中也不失覺知”。好比你開車,你不是“把車停下來”才能清醒(求靜),你是在車行駛的時候也保持清醒(在動中覺知)。你要的是“動中不失”,不是“動中求靜”。
偏誤二:在靜中修的時候“怕動”。 你坐禪坐得很好,心裡很安定。你開始“怕”動靜——怕被打擾、怕下座後心散。你開始“貪著”靜,害怕“失”靜。對治:靜中修不是“怕動”,是“在靜中安住”。你坐禪的時候,好好坐,不“貪著”靜;有人打擾你,你不“怕”——你“接受”被打擾,然後“繼續”坐。你是靜的“主人”,不是靜的“奴隸”。主人不怕動靜,因為他永遠在。
偏誤三:在動靜之間“斷裂”。 你坐禪的時候很好,但一起身,那個“好”就斷了。你的靜中修和動中修是“斷裂”的——它們是兩個不同的修行。對治:你在坐禪結束的時候,不要“急”著起來。你慢慢地、帶著覺知地起身——你把那個“靜”帶到“動”中。好比你在溫暖的房間裡(靜中修),你要走出去,但你不是“一下子衝出去”——你是“慢慢走出去”,把身上的暖意(定力)帶到外面。你帶著覺知從靜中轉到動中,動和靜就不“斷裂”了。
第八節:動中修靜中修的功德——動靜一如,自在無礙
最後我講一下動中修靜中修的功德。你透過這個修習,你的生命會從“動靜對立”走向“動靜一如”。
功德一:你的修行不再“挑狀態”了。 以前你可能“只有坐下來才能修”,或者“只喜歡靜不喜歡動”。現在你在動中也修、靜中也修——你不再“挑”狀態了。好比一個自在的人,他在熱鬧中也能安然,在安靜中也能喜悅——他的自在不依賴於“熱鬧”或“安靜”。你的修行也是這樣——它不依賴於狀態。
功德二:你的修行“不間斷”了。 你在動中修、在靜中修——你的修行不是“一段一段”的,它是一條“連續的線”。好比你的呼吸,它不會因為你“在走路”就停止,也不會因為你“在坐著”就更深——它一直在。你的修行也變成這樣了——它一直在,不中斷。
功德三:你“在”任何狀態中都是佛。 你在動的時候,是“動的佛”;你在靜的時候,是“靜的佛”。你不在狀態之間“跑來跑去”尋找“適合修行的狀態”——因為你的心在任何狀態中都是覺的。好比太陽,它不會因為“有云”就不亮了,也不會因為“無雲”就更亮了——它一直在亮。你也是這樣——在任何狀態中,你都是佛。動靜不二,動靜一如。你“在”動靜中,就是佛在動靜中。
好,這一章就講到這裡。我給你總結三個要點:第一,“動中修”是在行走、做事、說話、起心等動態中修止觀——“靜中修”是在坐禪、沉默、安住等靜態中修止觀——兩者都是必要的,不可偏廢;第二,動中修的三個修法是“不失所緣、不忘覺知、不取不捨”——靜中修的三個修法是“安住所緣、深化定力、定中起觀”;第三,動中修靜中修的三層深淺是“分開修、同時修、動靜不二”——功德是修行不挑狀態、不間斷、在任何狀態中都是佛。
下一章,也就是第一百二十一章,我會講“明觀心識善惡無記”——你會學到如何觀察自己的心念,辨別它們是善的、惡的、還是無記的,以及在面對這三種念頭時如何修止觀。
最後,以一首偈頌結束今天的講授:
動中修兮靜中修,動靜不二即佛遊。
動時覺知不失所,靜時安住定慧稠。
分開同時至不二,三階層層入自由。
不挑狀態不間斷,動靜一如即瀛洲。
願你從今天開始,在動中不失靜,在靜中不忘明。你在任何狀態中,都是止觀。我們第一百二十一章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