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一會應該還要去翰林院報告,我就不留你了。”李景隆看著愣住的張辭文笑了笑,並未開口追問,而是直接岔開了話題。
“多謝曹國公。”張辭文輕輕拱手,不再過多停留。
李景隆剛才不說他都要忘了,他不僅要去翰林院報告,還要去吏部領自己的牙牌。
在吏部領完自己的公服與牙牌後,已經差不多到酉時了,張辭文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翰林院了。
若是第一天入職,連報道都沒去,即使是被朱元璋召進宮中耽誤了些許時間,他也怕翰林院那群自視清高的人會針對他。
張辭文這也是第一次到翰林院,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走上前隨便拉住一人,開口詢問:“這位大人,下官是第一天來報到的,不知要做些什麼。”
被拉住的那人回眸瞥了他一眼,掙開被拉住的胳膊,頭也沒回地就走了。
張辭文尷尬地站在原地,他想過自己第一天來,加上官職較低,會有人瞧不起他。
但他沒想到,在這翰林院連問個路都那麼難。
“陸昭,滾回來!”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官員,見此大吼出聲。
這一聲不僅僅是陸昭回了頭,不少官員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看向張辭文的方向。
陸昭回過頭看清來人,方才的冷麵蕩然無存,轉而熱情的迎上前:“見過潘侍講,不知潘侍講喊住下官所為何事?”
“道歉。”潘然冷眼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陸昭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復如初:“潘侍講這是何意?”
潘然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都高了幾分:“我說道歉!你聽不明白嗎?”
陸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得有些發懵,但還是聽話地走上前向張辭文道歉。
“你們兩個跟我來。”潘然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向屋內走去。
張辭文雖是不明白潘然此舉是何用意,但他能看出來潘然是在幫他,所以還是聽話地跟上前。
跟在潘然身後,張辭文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對他的議論,但他是第一天來此處,還不知道潘然的身份。
至於那些在角落指指點點的目光,他也沒有過多的去在意。
直至走到一處房間中,潘然才露出笑容,走上前拍了拍張辭文的肩膀:“你就是新來的待詔,在下翰林院侍講學士,潘然。”
“見過潘侍講。”張辭文躬身行禮。
他雖然不知道翰林院侍講具體是幾品,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個從九品,在這翰林院內見到人行禮就不會出錯。
“無須多禮,”潘然笑了笑,隨即又收回笑容,指向站在一旁的陸昭,“此人不知張兄弟是新來的,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張待詔,剛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陸昭急忙走上前道歉,眼中再無半點輕視。
他並不傻,見到潘然對張辭文都畢恭畢敬,自然知道張辭文不是自己能惹的。
“無妨無妨!”張辭文上前扶起躬身的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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