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清晨還只是讓他處理關於恩科北場的事宜,怎麼僅僅過了半日時間,就突然變卦,又讓他參與提審劉三吾的事情了。
他總覺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但他又說不出具體是哪出了問題。
不過有一點他現在可以肯定,那就是劉三吾基本是必死的局面了,不會再有什麼轉機出現。
科舉這種國家大事,出了問題,先不論是非對錯,總是要有人來抗下責任的。
即使他什麼都沒做錯,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別人認為是你做錯了。
劉三吾現在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張辭文被赦免了,那背鍋的自然就變成了劉三吾。
所以現在劉三吾即使什麼都沒做,他依然是要死的,要當那個背鍋人。
對此張辭文也沒覺得有什麼錯,更不想去救他。
若是劉三吾不死,那背鍋的可不就又變成了張辭文,他可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命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
翌日,刑部大牢。
因為昨夜的旨意,所以張辭文從曹國公府出來後,並沒有回到翰林院,而是直接去往了刑部大牢。
他到大牢時,門前早已站著兩個人,似乎已等候多時。
“張待詔,”楊靖指了指天空,“這都晌午了,我還以為張待詔今日不打算過來了。”
“實在是對不住,在下出了些狀況,有勞二位大人久等了。”張辭文聽得出來,楊靖是在挖苦他。
可他也沒什麼反駁理由,誰讓確實是他來晚了,他也只得連連躬身道歉。
實際上張辭文早早就可以到達刑部大牢的,之所以一直拖著沒到,也並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只是他覺得時間還早,並不著急,他就想著先去給自己物色物色新的房子,畢竟一直住在曹國公府也不是個事。
“好了,既然來了,就算了。”站在楊靖身旁的人,主動開口,替張辭文解圍。
“在下刑部左侍郎侯泰,今日我也會參與到劉三吾的審訊中。”侯泰友好地上前介紹自己。
“見過侯大人,下官翰林院待詔張辭文。”張辭文拱手行禮。
面對這位溫和的現任刑部侍郎,且對方剛剛幫他解了圍,張辭文倒是沒有多少反感。
不過他也深知,這朝廷中會裝的人也不少,心中對侯泰多少還是有些防備的。
“既然人都到齊了,不進去,還要在門口站著嗎?”楊靖冷聲出言,打斷侯泰與張辭文的交談。
對此無論是張辭文還是侯泰,都沒有什麼怨言,或者說不敢有什麼怨言。
在朱元璋廢去丞相制度後,現在除去皇帝外,權力最大的也就是這位都察院左督察御史楊靖了。
不過看今天這樣子,這位都察院左督察御史似乎不太喜歡張辭文。
無論是昨日讓潘然轉告的話語,亦或是今日的挖苦,無一不表明楊靖毫不掩飾的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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