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緩緩嘆息一聲:“還是陛下憐憫他的一身才學,才破例為之。”
“誰知竟出了這檔子破事,也不知道劉學士還能不能從刑部大牢中走出來。”
張辭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在此之前,他在朝中可得罪過什麼人?”
陸昭沉思片刻,輕輕搖頭:“我也才任職五年,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可以問問潘大人,他或許會知道。”
張辭文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張待詔,”陸昭伸手拉住正欲離開的張辭文,低聲道,“今日之事還望你不要向他人提及,多謝了。”
“一定。”張辭文輕輕頷首。
他總覺得這事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但他也沒多想,現在的他人微言輕,知道的越多對他反而越不利。
……
直至暮夜降臨,張辭文走在返回曹國公府的路上時,遠遠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前。
“張待詔,我們今早見過的。”張純走上前行禮。
張辭文連忙回禮:“見過張御史,不知張御史怎知我會來這裡?”
張純嘴角輕笑,將他拉到路邊的茶攤上坐下,才緩緩道:“自然是皇太孫告知在下的。”
朱允炆?張辭文有些不解,他與張純的交情並沒有那麼深,甚至是在今早之前他都沒見張純,朱允炆又為何會讓張純來找他?
張辭文眉頭微鎖,權衡片刻,才低聲問道:“不知張大人找下官所謂何事?”
“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張純緩緩倒了一杯茶,才不慌不忙道,“只是陛下今早令我與張待詔一同準備接下來的恩科,所以特來此,與張待詔商量一番。”
“那不知張大人想要怎麼做?”張辭文心中覺得張純來的目的絕非如此,但面上依舊恭敬詢問。
“按照楊大人與皇太孫的意見,都是要等到此次事件結束後,再行商量具體事宜,不知張待詔可有什麼高見?”
張辭文上下打量了一眼淡定的張純,他們都商量好了,為什麼還要再來問一遍?
張辭文雖然沒看懂張純此舉是什麼用意,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下官沒有意見。”
張純滿意地點頭:“既如此,那此事先暫且擱置,接下來陛下還有一道口諭傳給張待詔。”
張辭文即刻從凳子上站起身,跪到地上:“皇上聖躬安!”
他雖然並不是很想跪在張純身前,但也沒什麼辦法。
洪武年間對禮法的管制還是很嚴的,若是接了口諭卻不跪,也不用旁人出手,只怕朱元璋就會給他定一個大不敬之罪。
“朕安!張待詔既然在翰林院沒什麼事要做,明日起你就與刑部左侍郎一同審問罪臣劉三吾!”
“臣,謹遵聖命!”張辭文叩首道。
張純輕輕頷首,走上前扶起張辭文:“張待詔,在下已將旨意送達,就不多留了。”
“張大人慢走!”張辭文躬身送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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