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辭文踏上通往北平的船隻,深吸一口氣。
在他行到揚州上船見到方孝孺時,就知道這一劫他是躲不過去了。
他站在船隻的甲板上,望著水面深深嘆息一聲。
……
運河並非一直從南向北或者從北向南流,而是在不同的地段有不同的流向。
張辭文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時代有些東西其實並不落後於後世。
船閘,是運河最重要的設施之一,船閘的存在讓船隻有了翻山越嶺的可能。
且這還是與後世三峽大壩一樣的船閘,區別就在於用料以及科技層面。原理其世還是與後世差不多的。
不過即便如此,人的力量終究也是有限的,比不過大自然。
從應天府到江浙連半天都用不了,一是因為距離原因,二也是因為長江是自然水道。
而從揚州府到北平,卻用了足足十九天。
這些天內有著方孝孺的存在,張辭文自然是感到不舒服的。
不過最令他想不到的是,燕王朱棣竟會親自前來碼頭接人。
……
“李景隆參見燕王殿下,殿下福壽安康。”
看著站在碼頭的朱棣,李景隆走在最前方行禮。
“九江都是自家人無需行禮。”朱棣走上前搶在李景隆的腰徹底彎下去之前,將他穩穩扶住。
接著朱棣又走向站位稍稍靠後的方孝孺,稍稍抬起手:“聽聞方教授在教授椿弟計程車子,沒想到也會不遠千里趕往我這小小北平。”
方孝孺躬身作揖:“回殿下,皇太孫殿下近期事務繁忙,所以特派微臣前來替皇太孫殿下看望燕王殿下。”
朱棣輕輕頷首示意:“那還請方教授替本王轉告允炆侄兒,我只想守住我這一畝三分地,若是允炆侄兒有時間,也歡迎來此。”
“臣定然會轉告皇太孫殿下的。”方孝孺拱手道。
朱棣輕輕點頭,瞥了眼站在最後方的張辭文,不再多說,帶著眾人啟程。
最令張辭文詫異的是,朱棣竟會主動放下身段,與方孝孺攀談。
方孝孺如今不過只是一個從九品的小官,放在文官體系中幾乎是不入流。
而朱棣作為燕王,無論是按照禮法亦或是律法,他都可以選擇直接無視方孝孺,但他還是願意主動放下身段上前攀談。
到達燕王府後,張辭文還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的人——黑衣宰相姚廣孝。
姚廣孝出身蘇州醫學世家,十四歲出家為僧,法號道衍。
但他並不拘泥於佛法,反而拜道士席應真為師,學習陰陽術法、兵法韜略,精通儒、釋、道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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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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