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辭文微微躬身:“回曹國公,在下只是想在這靜靜而已,您先去忙,不用在意在下。”
這倒也不是張辭文真的不想上前,實在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麼樣的身份上前搭話。
李景隆作為曹國公,更是朱棣的表侄,他可以很自然地上去一起聊天。
方孝孺作為朱允炆派來的人,現在的朱棣還不想,或者說不敢與其撕破臉,所以也被安排得很好。
唯獨他,只是一個從九品的小官,跟朱棣更是沒有任何關係,身後也沒有靠山,自然也就沒資格上前搭話。
“九江,這位莫非就是此次的新科狀元?”朱棣從遠處信步走來。
“不錯,”李景隆輕輕頷首,指著張辭文開口道,“這位就是我在信中提到的那人。”
朱棣笑著拍了拍張辭文的肩膀:“模樣倒是周正,可有婚配?”
張辭文有些詫異,不知道朱棣為何會突然這麼問,但還是如實搖頭,躬身答道:“回燕王殿下,在下尚未婚配。”
朱棣輕輕頷首:“在我這王府中沒那麼多規矩,日後也不用見到我就行禮。”
朱棣接著招了招手:“這一路舟車勞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早已令人收拾好了客房,你跟他去就行。”
張辭文輕輕拱手:“多謝燕王殿下。”
跟著下人去到房間時,裡面出現了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
“張施主,可否聊上幾句?”
張辭文警惕地看著盤坐在蒲團上、一身黑衣、手中盤著佛珠的姚廣孝,他總感覺這姚廣孝是來者不善。
但畢竟還在他的地盤上,張辭文略一思索,還是警惕地坐到一旁:“不知大師找在下所為何事?”
姚廣孝似是看穿了他的內心,輕輕擺手:“張施主不必緊張,貧僧不會對張施主做什麼的,只是想為張施主摸摸骨相。”
張辭文略微皺起眉頭:“大師,你可認得我?”
姚廣孝笑著輕輕搖頭:“不曾,貧僧只是見施主有緣,所以想來為施主看看前程。”
姚廣孝與他也只是一面之緣,張辭文甚至都沒記清姚廣孝的長相。
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他注意了,竟會親自來此為他摸骨。
姚廣孝見張辭文還在猶豫不決,輕笑幾聲:“張施主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出,貧僧可謂張施主一一解惑。”
張辭文有些猶豫,他並不知道姚廣孝今日前來是出於什麼目的。也搞不明白姚廣孝為何執意要給他摸骨。
張辭文眯著眼打量著盤坐在身前,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的姚廣孝。
“張施主,想好要問什麼了嗎?”姚廣孝輕聲開口提醒。
“大師,不知您為何想要給我摸骨?”張辭文輕聲詢問道。
姚廣孝輕輕笑了笑,手中並未停止對佛珠的把玩,淡然回道:
“張施主,在下觀你氣質不凡,若是不出意外,日後的成就只怕是要遠遠在貧僧之上,貧僧特意想來結個善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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