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施主,現在可否來摸骨了?”姚廣孝輕聲詢問道。
張辭文略一猶豫,輕輕點頭。
姚廣孝雙袖一揮,放下手中的佛珠,手掌輕輕撫過張辭文的頭骨。
張辭文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心跳也忍不住地加快。
過了片刻,姚廣孝才收起手,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張施主,”姚廣孝輕聲道,“你的骨相我摸完了。”
“大師,那敢問我的前程如何?”張辭文詢問道。
姚廣孝手中把玩著佛珠,輕輕搖頭:“施主的骨相貧僧確是看不透,施主見諒。”
“無妨,”張辭文輕輕擺手,“摸不出來就算了。”
他本就不信這些相面摸骨之說,之所以同意姚廣孝摸骨也只不過是他畏懼朱棣的權勢罷了。
姚廣孝站起身,微微拱手道:“今日貧僧打擾了,張施主見諒,貧僧這便離開。”
張辭文躬身送走姚廣孝,躺在床上深深嘆息一聲。
直到如今張辭文似乎都還沒有看穿姚廣孝來此地的真正目的,若說他只是為了摸骨。
張辭文顯然是不信的,姚廣孝現在雖無官職在身,但也是燕王府的幕僚,來此不可能只是因為想結善緣。
但令張辭文想不通的是,姚廣孝來此也確實只是給他摸了骨相,並未從他嘴中套話亦或是做什麼。
可若是說他是受了朱棣的指使,這也說不通。
他一不是朱允炆身邊親近之人,二也沒在朝廷中身居要職。
甚至也才當官沒幾天,朱棣完全沒有理由要讓姚廣孝來試探他一個三無人員。
就是去監視亦或是從方孝孺口中套話,都比來他這要強得多,朱棣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
“難啊!”張辭文嘆息一聲,他還是沒想明白,姚廣孝來此地目的究竟是為何。
……
翌日。
張辭文很早便跟著李景隆離開了燕王府,他們這次是帶著朱允炆的任務來的,肯定不能一直呆在王府中。
方孝孺則因為是朱允炆派他來調查朱棣,所以並未離開。
當然表面上方孝孺示意水土不服的原因留在王府調養,至於調查朱棣那就純是張辭文的個人想法了。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讓方孝孺不遠萬里從漢中趕往北平,加之方孝孺還是鐵鐵的太孫一黨,只怕是個人都能看明白其中的事。
既然是來觀察北平的儒生,自然是要前往生員最多的地方。
而在這北平儒生最多的地方,定然是府學、縣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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