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並沒有受審。”
“我會的,在聯調局的大廳裡,你也會。”雷蒙德靠在椅子上,抬起了頭,“我的意思是,根據威爾·格雷厄姆的說法,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從陸讓的眼睛裡,雷蒙德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驚慌與錯愕,只有平靜。
一位精神科醫生在偽裝的時候,總是會顯得很從容。
“威爾是你的獵犬,你不能忽視他指認的方向。”陸讓說。
“我沒有忽視它。”
傑克探長確實認真考慮了威爾所說的東西,但他發現,面前這個人幾乎沒有破綻。
對於一個沒有破綻的人,你拿不出任何理由去懷疑他。
漢尼拔察覺到了傑克的顧慮,傑克不會懷疑自己,至少現在不會,所以他可以更加大膽地向前試探一步。
“你必須要調查我”陸讓說,“這對我有利,對你也是。”
當一名警探經過調查,仍然找不出任何證據的時候,罪犯的嫌疑自然會清零。
而所謂的證據……陸讓看著餐盤上的食物。
都在傑克自己的肚子裡了。
雷蒙德又往嘴裡放了一片羊肉,咀嚼後嚥下:“是的,我應該調查你,但我同樣沒法忽視,我的獵犬在指向你之前,自己先瘋了的事實。”
一個瘋子的指控向來是無效的,所以,哪怕是威爾的指控,對漢尼拔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我們不能只用威爾最失控的一面去定義他這個人。”
“我們根本無法定義威爾。”
這場戲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李錚喊了一聲咔,雷蒙德終於如釋重負地往椅子上癱了一下。
“陸。”雷蒙德看向起身收拾餐盤的陸讓,“跟你搭戲,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壓迫感。”
“大概是你的表演狀態戰勝不了你的本能?”陸讓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有道理。”雷蒙德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你知道嗎?剛才這盤比目魚端上桌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在綠洲這樣的地方,你是從哪裡弄來的肉?”
“我甚至忍不住去想,它會不會……來自於某個人?”
“後來嚐到是羊肉的時候,我真的鬆了一口氣。”
陸讓把桌上的兩個盤子疊放在一起,底下的一盤已經被雷蒙德吃光,另一盤則還剩下兩片。
他聳聳肩,從上面的盤子裡拿起一片肉放進嘴裡:“想知道這些肉的來源嗎?”
雷蒙德早聽說陸讓是個很腹黑的人,現在完全領略到了。
他確實很好奇,但他好奇的不是這肉是怎麼生成的,而是為什麼這肉要特意從二樓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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