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唯有她,他求過神佛,祈禱神明,如果有錯,請全部懲罰在他身上,和她無關。
不知是多少次的重複輪迴,在一次時間拖延的意外中,命運的軌跡發生偏移——她遇見一個叫白逸的男人,她不堪其擾,他卻驚喜地發現,她原本瀕臨斷裂的生命線,奇蹟般地延續了。
為了驗證這一點生機,阮季升強迫自己冷眼旁觀,在看見她被那卑鄙的人掠走,即將霸王硬上弓時,他再也無法忍耐,插手救走了這朵他從小悉心呵護到大的玫瑰。
可他低估了白逸,白逸竟是光系與暗系的雙系異能覺醒者,二者融合後成為了極其強大的存在,他的異能也對他無效。
而白逸恢復了記憶,正如曾經預見的那樣,他被惡魔那麵人格佔據了意志,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她,強硬帶她離開之時,她卻為了救他,生生替他擋下了白逸那道致命一擊。
他悲痛欲絕,懷著對白逸的恨意再次時間重置,既然找到了末世災禍的源頭,這一次,他要在白逸未能完全強大之前殺掉他。
他確實成功了,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蝴蝶效應般,沒有白逸的存在作為變數,她的命運也受到了影響,那重複到幾乎麻木的結果,與之前不相上下。
無數次的努力和嘗試,他精心演算,苦心規避,竭力繞開了白逸帶來的影響,卻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男人出現,他們的存在都與少女的命運息息相關,複雜交織在她流離末世的生命軌跡之中。
就像一道頂級深奧的無解難題,數不清是多少次的失敗後,他幾近絕望地意識到,宿命或許不可改變,在這生存艱難的殘酷末世,她不能受他過多的外力干預,否則只會過早夭折。
人生最悲痛之事,不是與最愛的人生死相隔,而是親眼目睹她在你面前一次又一次死去,你卻無能為力。
兆載永劫,無了無休,時間在他這裡是無盡的,對她而言,時間卻比他所渴求的渺渺結局,更加奢侈。
在無窮迴圈的時間怪圈中,他想說,他認命了。
那條時間線的最後一刻,他捧著少女殘破的身軀,哽咽著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哥哥拋棄你了,你要怎麼辦?”
她明明唇角淌血,痛苦不堪,卻偏偏露出天使般純潔的笑,指腹抹去他的淚:“別哭啊傻哥哥,只要你最後找我回來,卿卿不會記仇的。”
他卻哭得更厲害了,淚水模糊了他的眼,視線一片朦朧,她的模樣卻早已刻進骨血,烙印他的每一個細胞,無法抹去。他這一生,大抵本就是為她而生。
無論以多少雙眼睛為代價,剝奪他多少次視覺,他也能清楚描摹出她五官的每一處細節。
“不許閉眼,再看看我,卿卿……”
懷裡人的氣息越來越弱,他抱著她的指尖痙攣發顫,悲慟地祈求她,不要再拋下他。
她輕輕皺起了眉,無力的手撫摸他眉眼:“哥哥,如果有下輩子,我能不能不做你的妹妹。”
濃重的哽咽卡在喉嚨,他聽見自己幾近破碎的聲音,一字一句。
“你在我這裡,從不僅僅是妹妹……”
“你是阮季升,唯一的愛人。”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6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說出這句話的人,定沒經歷過如此肝腸寸斷,天地悲愴。
照料完她的後世,他在原時間線呆了三天,才終於找全自己破碎的心,開啟了下一世。
如果結局註定無法更改, 那他只希望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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