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瑾一把攥住了秦川的胳膊，扶了扶震下來的眼鏡，大聲說道：“小秦，不會是因為某些人的言論吧？要是有委屈你可一定說出來，你放心，若真是因為此事，老頭子我捨出這張老臉去也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李嚴明同樣義憤填膺：“特孃的，我就知道是趙輝這個狗日的東西，幹活教學馬馬虎虎，溜鬚拍馬宮鬥這一套玩的倒是溜，我特麼直接......”
“停停停停，這都什麼跟什麼？跟趙老師沒關係的，是我自己的問題。”秦川哭笑不得，“而且趙老師也不是那樣的人，他早都誠懇地跟我道過歉了。”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李嚴明將信將疑，“小秦，你可千萬別不敢說，有事兒直接說出來，我給你撐腰！”
“是我身體上的問題。”
思來想去之後，秦川還是決定在保留必要資訊的基礎上坦言。
“如果您看過我的檔案的話應該知曉，上面寫的是我是從部隊退役轉業回來當老師的，但其實真實情況稍微有一些小出入。”
“在某次戰役當中，我的身體受到了巨大創傷，一身實力廢了十之八九，基本沒有恢復的可能。”
“同時我自己也心灰意懶，不願再繼續留在部隊裡給隊伍添負擔，於是就考了教師證，選擇回老家教書。”
“之前一直不參加教師獵殺隊，我承認，這確實是不應該，我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
“但的確客觀條件上也不太允許，其一是那個時候我的身體已經不再能支撐我動用武道修為，其二則是......”
“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等死了。”
“我離開部隊之前，醫生已經在開始對我進行人道主義關懷了，讓我想吃點啥吃點啥，想幹點啥乾點啥。”
“因此退伍轉業回來之後，我也確實是沒那個心思再去獵殺什麼荒獸。”
“只想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裡混混日子，過幾天普通人的生活，每天上班教教學生，下班打打遊戲，蠻好的。”
此話一齣，如同石破天驚。
無論是李嚴明還是高懷瑾，都死死地盯著秦川那張面帶微笑的平淡面容，眼神不自覺地顫抖著。
傷退......等死！
踏馬的，有這種情況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怎麼就能這麼坦然地說出來這種事啊！
李嚴明和高懷瑾一想到自己在這學期開始之前還在心裡蛐蛐過秦川，就感覺自己簡直不是人。
是哪怕半夜睡著了都會忽然驚醒，然後猛地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的程度。
“那你......那你之前怎麼......”李嚴明嘴唇翕動。
幾乎是囁嚅著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微若蚊蚋。
秦川笑著聳了聳肩，聲音輕鬆：“沒必要，我不在乎這些，我是為了國家、為了人類做點什麼才選擇的參軍，又不是為了名聲。”
“更何況......我也實在是有點受不了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我當嬰兒呵護的樣子，當時我就是受不了這個才離開部隊的。”
“我是實力廢了，又不是人廢了不能自理，拋開武道修為不談，我其實還蠻健......唔，至少日常表現我還是比絕大多數人健康的。”
“兩位記得幫我保密哈，不要跟其他老師說起這些，拜託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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