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寧自登高樓歸來,剛沐浴休整完畢,便聽秋穗帶著喜色,掀簾來報:
“夫人,趙統領來信了!”
說著她便雙手遞上一封緘口嚴密的信封。
一旁整理衣裳的冬青與擺放茶具的春草聞聲側目,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活計,眼睛亮亮地圍了過來。
洛長寧亦是欣然,接過通道:“忠叔去了己有一月有餘,不知一切可否順利?”
她邊說邊拆開信箋,垂眸細看,唇角笑意隨著目光移動漸漸漾開。
春草最是耐不住好奇,悄悄挨近了些,小聲嘀咕:“夫人,趙統領說什麼了呀?”
洛長寧看完一頁,便含笑將信紙遞給她:“你自己瞧。”
秋穗和冬青立刻也湊上前,三個腦袋挨在一處屏息看著。
春草看得快,邊看邊輕聲念出要緊處,冬青不時點頭,秋穗則神情專注,若有所思。
信中,趙忠細細稟明瞭肅州諸事:
第一、莊頭周貴果然得力,己在擴建舊倉,又另選了兩處荒地新建糧倉;
第二、趙忠沿途探望了昔日袍澤,該幫扶的幫扶,該安排的安排,還收攏了幾個願意出去闖蕩的漢子入運糧隊;更是尋到當年因傷退役的副將王虎,打算將他帶往茶山栽培新人;
第三、如今他們己帶上週貴和當地糧鋪掌櫃汪滿倉啟程前往江南。
第西、送信暗線也己沿途鋪設……
看到最後,春草輕輕“哇”了一聲,抬頭時眼裡滿是光彩。
秋穗也笑意盈盈,溫聲道:“夫人,咱們這第一步算是踏出去了。”
冬青輕聲讚道:“趙統領行事周全,連送信的路子都安排妥了,真是細心。”
洛長寧含笑點頭,將信仔細收好,正要起身,春草眼尖,瞥見信封裡還有一疊紙:“呀,這還有一本冊子!”
洛長寧接過一看,竟是趙忠出發之後的一應開支賬冊。
洛長寧隨手翻了幾頁,眼中笑意更深,順手遞給秋穗:“你也瞧瞧。”
秋穗接過細看,只見條目清晰,收支分明,連幾分幾釐都記得清清楚楚,不由訝然:“趙統領竟有這般細緻的筆頭功夫?真是出人意料。”
春草在一旁湊著看,嘻嘻笑道:“可不是嘛!往日只見他教夫人練功時一絲不苟,沒想到記賬也這般嚴整,瞧著比咱們府裡的老賬房也不差呢。”
冬青也抿嘴輕笑:“趙統領本就是嚴謹的性子,只是平日裡不苟言笑,叫人望而生敬罷了。”
洛長寧眼中漾著暖意,道:“忠叔確實用心了。”說著己起身,“走,去西次間。備筆墨,我這就回信。”
幾人移步西次間。秋穗鋪紙,冬青研墨,春草在一邊為洛長寧打著團扇。
洛長寧端坐案前,提筆蘸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