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阿兄的掌心嬌》第3章 梳理人生(2)

作者:一道殘陽照海棠·5小時前

“小姐快吃一個!”冬青忙不迭地將蜜餞碟子捧到她面前。

看著冬青那副緊張模樣,洛長寧心頭一軟。她捏起一顆蜜漬海棠,卻沒有立刻放入口中,反而抬手,輕輕將蜜餞遞到了冬青唇邊。

“嗯?”冬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近在眼前、泛著蜜色光澤的果子。

“第一口最苦的我都喝完了,這顆最甜的,獎勵我們冬青昨夜守著我,辛苦啦。”洛長寧聲音溫軟,帶著病後初愈的微啞,眼底卻有明亮柔和的笑意漾開,“張嘴。”

冬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耳根發熱,下意識地張嘴接住了。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可心裡卻比嘴裡更甜,還夾雜著一點不知所措的羞赧。“小、小姐……”她含糊地喊著,臉頰微紅。

洛長寧自己也撿了一顆小的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果然沖淡了苦澀。她看著冬青暈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前世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樣猝然閃過腦海,心尖猛地一刺,那笑意便更深,也更柔軟了些。

“好冬青,”她拉住冬青微涼的手,輕輕握了握,“往後我喝藥,你都不用替我準備蜜餞了。苦一陣就過去了,不怕的。”

冬青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溫暖,看著小姐蒼白臉上那溫柔又堅定的笑容,心裡那點關於“小姐好像不一樣了”的模糊感覺,忽然就被這暖融融的笑意熨帖了。不管小姐怎麼變,待她的心還是一樣好,不,是更好了。

“那可不行,”冬青小聲卻認真地說,反手握了握洛長寧的手指,“小姐不怕苦是小姐勇敢,奴婢該備著的還是得備著。萬一……萬一您哪天又想吃了呢?”

洛長寧看著她執拗又關切的眼神,心底最後一點冰封的角落也彷彿被春風拂過。她笑著搖搖頭,鬆開手:“好,都隨你。不過現在,我真有些餓了,去瞧瞧午膳有什麼開胃的可好?”

“哎!奴婢這就去!”冬青清脆地應道,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屋內,洛長寧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春光透過窗欞,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阿兄,雙雙……

她在心裡默唸,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手。我也不會在壓抑自己的性格了。

清暉堂內,裴淵聽完管家福伯的稟報,面上並無太多變化。

“……姑娘是前日夜半突發高熱,驚悸不安。守夜的冬青丫頭當即去請了輪值的周府醫。診脈為風寒入體,兼之心神受擾,開了方子。這兩日,姑娘昏睡時多,進些流食湯藥。身邊近身伺候的,是冬杏和魏嬤嬤。魏嬤嬤是姑娘奶孃,在府中年久,性子……略絮叨些。院中並無閒雜人等出入,也無異常信件物品往來。姑娘的用度份例,皆按時發放。”

一切聽起來,都合情合理,不過是一場尋常風寒。

裴淵沉默片刻,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點。真的只是尋常嗎?那今日她撲入他懷中時,那滅頂般的恐懼和絕望,又作何解釋?

“周府醫可曾說,姑娘夢中囈語為何?”裴淵問。

福伯答道:“周府醫說,姑娘高熱時確有囈語,但含糊不清,只聽得‘別過來’、‘救命’、‘阿兄’等字眼,應是驚懼所致。”

裴淵不再追問細節,只道:“常樂院一應用度,照舊,仔細些。姑娘病中,飲食要精細。外頭送進院的東西,無論是誰送的,一律經你手查驗過,再送去。”

“是,老奴明白。”福伯躬身。

“另外,挑兩個本分老實、手腳勤快的粗使丫頭,補到常樂院去,只說姑娘病中需人伺候。告訴她們,謹守本分,莫要多言。”

“是,老奴今日便去辦。”

“去吧。”

福伯退下。書房重歸寂靜。裴淵走到窗邊,看著院中漸盛的春光。洛長寧今日的反常,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雖微,卻打破了表面的平靜。他相信福伯的調查,短期內確實查不出什麼。但正是這種“查不出什麼”的合情合理,與她那極不合理的劇烈反應相對比,才更讓人心生疑慮。

是少女心思難以捉摸,因病生幻?還是這看似平靜的府邸後院,有什麼他未曾留意的暗流,影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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